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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战马被杀死,所以宫长羽只能抱着离王步行进入锦州城中,夸祖也跟在他的身后,还有那十来岁的小孩。
那早已哭得晕厥过去的白煠被夸祖放在了锦州城门口的某一处阴凉的位置,正是盛夏,若放在大太阳下晒着指不定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这三个人就这样步行在锦州城的街道上,一波又一波的兵士或骑着马冲锋,或刺杀向他们,总之进攻一波一波从未断绝。
他们三个倒是也从不惧,主要是夸祖与木剌铁儿在这里,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宫长羽害怕的东西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木剌铁儿自上次被毒蛇咬伤从死亡的边缘爬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是性格脾气变了,而是力量与心性变了,。
之前他的心性怎么看都还是一个正常的十来岁的小孩,就算是他比其他同年龄段的孩子更成熟些,也是有限的,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其实他都与十几岁的孩子无异,但自从被毒蛇咬伤醒来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亦或是看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变得像是个沉稳的成年人,根本不是十来岁孩子该有的干净眼光,并且最重要的是他说的话开始变得逻辑非常紧密,很多时候大祭司都无法反驳他,这虽然很诡异,但对于草原人们总归是好事,能出现这么一个死里逃生,大难不死的福娃,总归是整个草原族群的幸事。
其实在那日小孩被毒蛇咬过之后,夸祖就心生感应,不知道感应的是什么,只知道会有一股与他同样强大的力量生出来,甚至是谁他都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
夸祖当时只是顺着感觉去寻找那股能量的根源,顺着顺着就见到了那被毒蛇咬伤昏迷不醒的木剌铁儿,于是他坚信木剌铁儿并没有像草原人那样说得已经死去,而是他的身体要接受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所以必须陷入沉睡,不然这股力量很难接受完全。
这是夸祖下意识地、条件反射一般生出的想法,他没有任何依据,也不曾从任何地方知晓他所想的这些东西,就像是他自然而然知道的,天生就知道的一样。
后来木剌铁儿醒过来了,夸祖第一时间就上去给了他一拳,为了不出意外,他还特意留了点手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不过从结果上来看,令人十分满意。
从木剌铁儿后来打他那一拳来看的话,夸祖很确信木剌铁儿就是他心中所感应的那股与他同样的力量,想来当时应该是刚刚苏醒他还无法很好地控制那股力量所以发挥出的力量不大,放在今天来说,木剌铁儿应该已经是与夸祖同样强或是只弱一点的存在了。
这一点令所有只晓的人都震惊万分,甚至包括口口声声喊着“木剌铁儿是神选中的孩子,是我们草原的希望”的大祭司都难以置信,看向木剌铁儿的眼神都很奇怪。
当然最开心的当属宫长羽,他甚至在想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同时有两个手握那等力量的人物出现在他身边可以与他做朋友,这样一来就算是彻底脱离离蝶洲喀塔尔城也有绝对自保的底气了,不用像刚刚从离蝶城回来那样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于是到了此时此刻,无论是面对着对方什么样的兵力,什么样的攻击或者偷袭,宫长羽一直都是面色平淡,甚至对于从暗处激射过来的弩箭他都不眨眨眼,都懒得去顾一顾,因为总有人会帮他挡下来的,那些武器根伤不到他一分一毫。
他们三人就这样一路杀到了锦州城的城头,锦州城的城主站在那里,他将绝大多数的兵力都送去了前线,现在守城的兵力极少,且已经快要被杀光了,所以他亲自拦在了宫长羽前行的路上,且提着剑。
他的身后,便是锦州城的城主府大殿,只要被他踏过去,那么锦州城就算是彻底失守了。
“让开。”宫长羽看见了面前挡着的持着剑的男人,许是杀累了也或许是有些别的想法,竟没有二话不说就杀过去,而是继续缓慢地向前走,并且开口说道。
“有报说,你们杀了我的儿子。”锦州城主愤怒,却平静。
“你是说那个被吓到跪在地上尿裤子的男人吗?”宫长羽嘴角有嘲讽的笑意,“那就是吧。”他说。
“杀!”锦州城主怒不可遏,红着眼提着剑杀向宫长羽。
只是连宫长羽的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就倒了下去,眉心流血。
小孩收回手指,脸色苍白。
他还是不能在很快的时间内接受这样大肆杀戮的情形,但是他觉得还是他自己出手杀死这个男人好一些,毕竟他是怎么样都要死的,如果是夸祖出手,那么他又是一具连全尸都不是的尸体,看上去很可悲。
虽然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更不必在乎尸体上有没有脑袋这样面子上的事情,但是他们毕竟还是活人,很多事情毕竟是给活人看的。
三人从这个中年男人的尸体上跨过去,甚至没有浪费时间去斜眼看他一眼。
就在宫长羽想要跨入城主府大门之前,突有一个重物从头顶坠落,三人条件反射一般躲避开来,本以为是兵士们为了收城门所进行的无聊的防守反击,但低头定睛一看,确是一个身披绸缎看上去雍容华贵的女人。
只是此时看她眼珠子凸起,瞪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甚至眼中还有怨恨,七窍流血就这样趴在地上,像是等着宫长羽。
想必是那个亡城之人的家眷吧?倒还算是衷心,没有独自苟且偷生,甚至出卖身体。
宫长羽对于面前的这一幕虽然害怕,但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逼着更加血腥恐怖的事情。
幸而之前有胸口中的一团怒火顶着,他才不至于刚一开场就泄了气呕吐出来什么的,到现在已经习惯了,不会再呕吐出来了。
三人又是一路杀人,路上所见的拦路的人没有留到一个活口,直至宫长羽站在锦州城的城主府的城头上。
他用锈剑砍断了那两杆分别写着“京”和“锦”的一高一低的两杆旗子,然后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一片布,打开才能看出那也是一面旗,上面写着“离”字。
“你看,已经成功占领了一座城了,比你想象中的快吧?”宫长羽轻声对着怀中的女人说道,“别着急,很快,整个日京都会插上‘离’字旗,到时日京就不复存在,而离蝶洲将万世永存。”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此时的宫长羽已经病态了,已经如疯魔一般,但是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他只觉得胸中还有很多的火焰在压抑着,他只想把早已准备好的离字旗插满整个日京。
他们并没有在这座城头上逗留很久,只是插上了旗子就离去了,宫长羽还赶着去下一座城市插旗呢。
在离开这座城之后,回首望去,这座城里已经没有一个披甲的男人,不过这座城里的女人小孩老人都安然无恙,没有一点伤亡。
即使有一个小孩曾尝试拍宫长羽的闷棍,也没能激起宫长羽一点杀心。
因为那小孩就算再愤怒,再如何恨他,也就只能做到拍闷棍那个地步了,想要再进一步对他的生命构成威胁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下一座城......应该是青口城了。
宫长羽指向青口城的方向,只不过却被夸祖强行改变了。
因为夸祖不想去青口城,他觉得青口城令他喘不过气来。
“哦我想起来了,那女人是青口城的郡主。”宫长羽似笑非笑看上去云淡风轻。
夸祖想要反驳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最终宫长羽还是选择尊重夸祖的意思,绕开了青口城,去往下一站了。
三日之内,日京又两城失守。
......
景运婴低着头坐在殿中,天启王北宫郢心烦意乱得根本坐不住,来回踱步,于是慌得人更心烦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