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夸祖的剑,他当时被我杀死,但是这柄剑却遗落了,说来我还可惜了很久。”二先生说。
“被你杀死?可这老头说是被他杀死。”夸祖说。
“他是我,我也是他。”二先生只说了这一句,却不愿再与夸祖废话了,转而对着夸祖身边的小孩感兴趣道:“这孩子叫什么?”
“木剌铁儿。”小孩自报家门。
“真不错。”二先生说道,“你可以选择退去,也可以选择与他一起上。”
木剌铁儿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要退去就快些,再慢点可就来不及了。”二先生随手抽出身边倒地兵士身上佩戴的剑来,挥舞两下,感觉上还是比较满意。
“我不退!”木剌铁儿目光坚定。
“那就一起来吧,我不介意杀两个。”二先生拎着剑,脚步前移。
“哼,我......”夸祖冷笑一声,刚要说话,却被如同从空间深处探出的一剑差点抹了喉咙,踉跄闪避开来却又发现又一剑从头顶刺下来了。
他是什么人?夸祖,恶鬼夸祖!
他可从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别说吃亏,就算是他想要杀人,都从没有人能抵抗一下,只有他压着别人打的份。
可今天,却突然被这个蓦然出现的山羊胡老头只用了两剑就逼到一个极危险的境地了,这是何等的屈辱?他当然不能忍受!
只见夸祖的身形以一个极诡异且别扭的姿势停在那里,而那柄宛若空间深处探出的剑尖就悬停在他的眉心处,只差一毫便刺进他的眉心了,只是它已无法在前进哪怕一毫,已经没有前进的力量了。
夸祖一剑甩出去,手中锈剑从地上划出一道极深的沟壑,带着碎石绕着身体画出一个圆弧。
夸祖所持之剑之锋利甚至连空间都能切割开来,山羊胡老头又怎敢硬悍其锋芒,只得收剑撤退,只是后撤过程中却撞上了那十来岁小孩挥过来的拳头。
山羊胡老头可不是庸人,他自然知道这小孩一拳之下有多大的威力,所以他可不会傻到用身体去硬接这个小孩这样奋力的一拳。
之间他脚步刚一落地,身体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甚至成了一个蛇形,姿态诡异,但总归是躲开了小孩的一拳,临收手还不忘随手一剑削到小孩的头顶上去。
小孩虽说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但是总有本能的反应,对于那挥过来的一剑,如果他这拳打中了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去闪避,因为自己这一拳可比这轻飘飘的一剑威力大很多了,但是这一拳空了,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冒险追击,万一吃了亏可划不来了。
说时缓慢,但那时这一副场景发生却只用了一瞬间,甚至连旁边观战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两方就分开了。
“看来这个木剌铁儿还是有些用处的,不然你可能就要被我杀死了。”山羊胡老头对夸祖说。
“少说废话!”夸祖还是不能从竟有人能再正面力量上压制他这件事中释然。
但是他又想起了那一日,将他像耍猴子一样戏耍的四个人,开始愤怒了。
夸祖主动出击,一剑穿透了几十米的距离,瞬息就到了山羊胡老头的额前,此剑之势一往无前,大有毁天灭地之感。
山羊胡老头明显感觉到了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量,一时间不敢正面硬撼,连撤三步,瞬息就到了百米开外。
但夸祖的剑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地贴在老头的前额,随着老头的后退而前进。
纵使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何况山羊胡老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无论是谁被人这样拿剑指着逼退总不可能舒服了。
山羊胡老头眉头一拧,手腕一转倒提着的剑一一个诡异的角度挑起,剑尖刚好抵在夸祖次过来的锈剑的剑尖上,老头顺势身体止住退势,转守为攻。
夸祖被一剑挡下,心中虽波澜不惊,但是手中攻势还是更加凌厉了起来,刚刚止住退势的山羊胡老头又开始被逼得后退。
但无论再怎么退,山羊胡老头却一直在城头上那本就不大的地方绕着圈,夸祖看上去攻势凌厉,却根本没有对老头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若是夸祖只有这点力量,还是退去吧,不然你会死在这里。”山羊胡老头突然站住了,手中的剑尖抵在夸祖次过来的锈剑之上。
夸祖眉头一拧,发觉对面的老头的力量竟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心中有些惊讶,他竟这么强?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山羊胡老头大喝一声,突然从剑尖处爆发出足以撼动这座城市的力量,作为直面这股力量且生生吃下的夸祖自然是感受最为深刻的。
他的身形止不住地倒飞出去,撞断了城头上的石头堆砌的瞭望塔,又撞穿了城墙直直地飞出去不知多远,视力不好的人怕是已经看不清夸祖的所在了。
“夸祖!”木剌铁儿大喊一声,追了过去。
天启王看着身边的山羊胡老头,神情复杂,却唯独没有眼见拯救日经于水火的英雄的那种崇拜,却有些悲戚。
“这一剑,是告诉你日京领土不容他人侵犯。”老头一步踏出,竟原地消失了。
日京城的城墙突然又被砸烂,一道身影狠狠地落在城头上的地面,身体还在地面上拖出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沟壑,紧接着,才有一道声音传过来。
那道攻击的力量之强竟然让夸祖的身影先于声音落在这座城上。
“这一拳,是告诉你,你很弱。”山羊胡老头又出现在城头上,俯视着地上躺着不知死活的夸祖,“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知为什么,他对于夸祖的出现显得很抵触,甚至厌恶,但是却并没有很大的杀意。
老头又突然做了一个下蹲的动作,闪躲过了身后的木剌铁儿挥过来的拳头,然后顺便一脚就踢在木剌铁儿的腹部,后者就这样倒飞出去,砸在城头,却并没有撞断城头的护栏,可以看出老头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小孩还可以爬起来。
“喀塔尔城的世子,退出日京洲土,永不许再踏入半步!”老头面色肃穆,眼神凌厉,看向那面色阴晴不定的宫长羽。
他看着怀中的骷髅,眼神明灭不定,但却温柔下来。
“我不会走。”宫长羽看着羊胡子老头,“你可以杀死我,但我不会离去,因为将离字旗插在日京城的城头上是我要做的事情。”
“你做不到!”老头庄严肃穆,大声喝道。
“那我也要做!”宫长羽说。
于是就有一柄剑飞出,那柄剑插进宫长羽怀中的骷髅中,然后插进宫长羽的胸膛,最后将他撞得倒飞出去,钉在城墙上。
“不知死活。”老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便再也不看向他了,他的死活对于这场战争本就没有意义。
这场战争说到底,并不是日京与离蝶的战争,而是恶鬼与星堂或者说与景庆权的战争。
夸祖看上去有些踉跄地爬了起来,但其气息平稳眼神明亮,根本没有一点受了伤的意思,反而神采奕奕,像是被打得精神了一样。
“我现在想杀了你。”夸祖看见了被钉在墙上的宫长羽,眼神却丝毫没有波澜,只是看着山羊胡老头一字一句地说。
老头冷笑一声,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一闪身就到了夸祖的面前,紧接着一剑刺向他的咽喉。
“你还真当你的破剑能杀了我?”夸祖竟放弃手中的剑不用而选择了用手去抓那柄剑的剑尖。
山羊胡老头一剑刺出被夸祖用一只手给捏住,眉头一皱有些不快,但是道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震惊的神色,想来一切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死!”夸祖空余的那只手提着剑,一剑刺向老头的胸膛,此剑之势竟比之前所有的剑还要快,并且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吃力,像是并未用尽全力。
“哼!”老头冷哼一声,一巴掌将拍在剑身上,将它的前探轨迹拍偏,然后另一只手直接握拳,一下轰在夸祖的胸膛上。
这一拳可是近乎用了十成力的一拳,任谁都很难硬抗这一拳。
但夸祖竟然放弃了明明有许多次的躲闪机会,选择了正面接这一拳,霎时间口喷鲜血,但是景庆权却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手已经抽不回来了。
夸祖一只手握在老头的手腕上,尽量地弯曲身体控制住他的一只手,然后忍着马上就要眩晕过去的剧痛强行收回出剑的手,调整好角度又是一剑刺出。
星堂二先生无法躲闪,只能强行用另一只手挡。
最终剑还是穿透了他的胸膛,却好在因为老头用手挡了一下的缘故,没有刺进心脏。
缠斗在一起的二人分开来,各自踉踉跄跄,这等强者不曾想只是互换一招便差点分出个胜负生死了。
“恶鬼夸祖,倒还算说得过去。”老头说。
“什么说得过去?”夸祖也佝偻地像个虾米,本就单薄的身躯显得更加可怜了。
“和被我杀死的那个夸祖相比,说得过去。”老头口中有鲜血,说话含糊不清。
“是不是我比较强?”夸祖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是。”老头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