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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已经维持不住笑容了。
满脸皱褶的人,平时笑眯眯着,极为温和,可一旦虎下了脸,着实有些凶悍。
“行了,闹什么嗑呢,本贵人的午膳呢?皇家再不济,也不至于连膳食都没有吧?哦,对了,记得以前我于冷宫里,连份位也没有,吃的是馒头和粥。而今个儿,我还着份位,也留于冷宫之外,至于午膳呢,您可别还以为我是待于冷宫里,记住了,啊?”
安辞芩笑的温柔,眼底却满是威胁。
“……老奴明白,华贵人!”嬷嬷恨恨的说道,随后转身,让人去准备了午膳。
等了一会儿,有一名宫女提着餐盒交给安辞芩,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让你走了么?”安辞芩冷声。
宫女下意识的站住了脚。
安辞芩先是确认了里边的菜式,再盖了回去。她掀起眼皮瞧了瞧宫女:“你当我是储秀宫的秀女?还要我亲自取食?告诉你家司仪,今儿下午,我不想再来。”
“贵人,可以让您身边的宫女……”
“我身边的宫女无需照顾我么?”安辞芩直接堵话,然后一挥手:“走吧,东蔷。”
两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去。
“太欺负人了吧!还以为自己是昭仪呢!”
“就是!那位贵人像她一般的嚣张!她是不知道司仪嬷嬷是荣……”
“嘘!你不要命啦,这么大声!?”
后边的声音若隐若现,安辞芩眼底划过讥讽。
还真没哪位贵人如她一般的欺压人,因为唯独她,‘新晋’的贵人没有饭吃!
人,都喜欢双标,安辞芩也理解,所以对于她们的闲言碎语也懒得管。
说她仗势欺人也好,说她蛮不讲理也罢。
何曾见,饿的前胸贴后背之人,被恶意饿着的人,能好言好语?
虽然,这些菜式远远不如昭仪份位时的丰富,可也好歹四菜一汤。
而以往,国子监府也是这般的标配,并非是国子监府穷,只是安父不喜铺张浪费,够吃就好。
所以安辞芩也并没有任何的怨言,将饭食用完后,让东蔷将盒子送了回去。
她一人逛起了偌大的怀桑宫,也不知林辰之会不会兴师问罪……而且此处地方,极适合杀人,就算被林辰之愤怒之下弄死在这儿,估计也没人发现。
准确而言,整座后宫也不会在意。
安辞芩甩了甩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也没法子将所有事情做出相应的解决办法。
毕竟,世事难料。
比如,她被陈彩儿坑害了一次,又比如更早之前,她居然会入宫。
另一边,陈楠伊望着跪于地上禀报的嬷嬷,正是与安辞芩发生冲突的司仪。
陈楠伊嘴角扯起讥诮的弧度:“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怕甚?她想要什么,给就是了,就当……临死之前最后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