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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阿青走后,3344颤巍巍地跳了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越凌:“宿主,你这是……真的想要逼死方宇涵啊?”
阿青要真的按它家宿主的计划行动起来,接下来必然会耗费大量民脂民膏,最终造成民不聊生的后果。
而这一切都会变成反噬的力量,最终报应到方宇涵的身上。
“宿主,我们的目的是:让方宇涵心甘情愿地跟你走,而不是真的把他逼到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啊!”3344很认真地提醒她,“他就算真被你这么逼死了,也算是死在天道手中,残魂都不可能跟你走的呀!”
“我知道。”越凌摆了摆手,“可是,你也知道的,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眼下再没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按部就班地做任务,慢慢磨合外加培养感情了。
要是我再不做些什么,只怕等到这壳子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和方宇涵还没有任何实质进展呢!最悲剧的结局很有可能是——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后宫里还有我这么号人!
要知道,方宇涵在这个世界投注的能量本就过多,他的这个□□,才是最接近初始那个,理智到近乎无情,很难产生强烈的感情波动的神祗之身。
所以,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无所谓,我必须引出他最强烈的情绪,才能在他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只有等他发现自己恨我入骨,但又无论如何都杀不了我的时候,才会开始认真反思,我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现在这就是在拼命作死?”3344似乎有些明白了。
“嗯……你可以说,我现在是在让方宇涵发疯的边缘疯狂试探中。”越凌甚至有些愉悦地笑了。
上个世界她差点被方宇涵的态度给逼疯,这个世界果然就现世报,让她给报复回来了~~
“那,你就不怕阿青真按你说的去做了,结果真的让百姓受苦,给这个世界带来灾祸吗?”3344还是觉得这方法不太好。
“不会的。”越凌笑得志得意满,“小甜心,你要相信我选的男人呀!有他在,是不会让事态演变成那样的!”
也不知道阿青回去之后,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但很快,宫女内侍私下聊起的话题变了。
“听说,最近各处都出现了天灾呢!”消息灵通的白贵妃来探望越凌时,也神秘兮兮地和她咬起了耳朵。
“天灾?怎么会?若是有天灾,国师府不是都会事先知道,并且发出警示的吗?”越凌先是满脸震惊,继而又摇了摇头,一副不信的样子。
“原本是这样没错。”白贵妃见越凌不信,眉毛挑得高高的,“可是……娘娘你也是知道的,这上上代国师不是已经成了陛下了么?国师府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发挥作用,谁也不知道呢!
说不定,就是因为陛下……触怒了上天,这才让上天降下灾祸的。”
“这……”越凌似是被她说动了,看起来也信了几分,“可是,陛下又怎会做出触怒上天的事呢?他不是真神下凡吗?”
借用天灾来降低皇帝的威信,进而威逼他不得不配合自己——这还真是最简单直接的政治博弈手段。
越凌不必想都知道,这么低级的谣言,肯定是阿青放出来的。
没想到她窝在国师府那么久没有出来,就只憋出了这么一招。
事实上,所谓的天灾有没有发生过,具体发生过几次,谁都不知道。
在这个年代,信息本就闭塞,没有人能时刻知晓发生在国家另一端的事情。
阿青拥有国师的名誉和威望,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百姓都会信以为真。更何况,这些消息看起来颇为可信,并不荒谬。
毕竟,在外人眼中,阿青与方宇涵同为国师一脉,没必要互相拆台。
而对于方宇涵来说,要证明在国家的某处发生了灾害,也许很容易;但反过来,想要证明全国各处都没有发生任何灾祸,那就很难了。
而阿青所传扬出来的灾祸,绝大多数又都是真有其事的——只不过,她在灾害的程度上作了夸张的描述而已。
这些似是而非的传言,再加上白丞相的推波助澜,很快传遍了全国。
若方宇涵一切如常,凭他的能力也许还有办法可应对。但眼下他双目无法视物,唯一可依仗的白丞相又是阿青的人,自然就完全不可能去揭穿阿青的谎话了。
阿青的谎话无从揭穿,方宇涵也就无法阻止她的下一步计划。
当阿青公开提出要兴建一座新的祭坛,好用来向上苍祈祷,消弭灾厄的时候,几乎所有朝臣都没有犹豫地投了赞成票。
白贵妃跑来给越凌通风报信,当然也不是指望她能拿出什么主意来。
在白贵妃的眼中,这个久居深宫不问世事的病弱皇后,压根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深宫寂寥,在这么大的囚笼里,也就只有这位皇后娘娘,算是少数能够与她说得上话的人了。
比起其他觊觎她贵妃之位,嫉妒她父亲得力的嫔妃们,也就只有皇后,不会对她有这种算计。
所以白贵妃一得了闲瑕,就会往越凌这儿跑,哪怕只是坐一会子,聊几句也是好的。
“阿青这一招还挺狠的啊~”送走了白贵妃,越凌躺回榻上,靠在阮薇早已铺好的软垫堆中托着腮沉思,“方宇涵本就是以神之名才登上的皇位,自然不可能拒绝来自神明的任何请求。
除非他真跟阿青彻底撕破脸,从此否定阿青作为国师的资格,不然,恐怕很难破这个局。
不过,他要是真的就此与阿青彻底对立,那么他一开始想极力促成政坛平稳的愿望,便注定无法达成了。”
如果说,这世界的方宇涵有什么弱点的话,那就是一开始被设定成了国师的他,潜意识里就把“悲天悯人”四个字刻到了骨子里。
整个国家的子民都是他需要守护的对象——他背负着这沉重的负担,顾虑重重,无法放开手脚去与阿青作战。
“这就是‘圣母病’!”越凌总结,“当然,他是个男的,那我们就当他是‘圣父病’好了。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圣父病的人,我们人类总会说:‘想开点,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拯救所有人……’
不过,好死不死的,我们方宇涵同志他真的就是神——所以,他就非常自觉地把‘必须拯救所有人’这种毫不科学的认知刻到了自己的□□记忆里。”
“也对哦。”3344赞同道,“所以,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没有神的命,却还有神的病?”
“总结得非常到位。”越凌为它鼓掌,“像他这种固执的人,眼瞅着是转不过来这个弯了,只能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应对吧!”
阿青其实看错了方宇涵。
方宇涵这种人,就算民不聊生的报应不会落到他身上,他也绝不容许自己国家的子民陷入那样的困境中。
几天后,越凌又从白贵妃广播电台得到了最新进展。
据说,自从登基以来,从没在朝堂上对任何政事表达过特别关注的皇帝陛下,在那一天的早朝上,却破例大动肝火。
起因是以白丞相为首的朝臣们,坚持要修筑新的祭坛。并声称:只要能平息上天的怒火,哪怕要耗尽举国之力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