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国先帝的其他皇子都在外头当藩王,唯有楚逸因为各种原因留在京中,谋划着如何夺权。何太后不满意楚彻的所作所为,却也知道楚逸不好控制,加上她心里一贯认为他是卑贱舞姬生下的“杂种”,不会选他。
在何太后心中,血统的高贵很有必要,既然找不到听话的傀儡,应该也不会轻举妄动。楚彻是她的亲儿子,真正的嫡子,先帝立下的太子,坐在皇位上名正言顺,一般人取代不了。
韩静璇控制不住思绪,如果自己是何太后,会选谁呢?
外头传来打更人的唱和声,陆升看了看燃烧过半的烛火,叹了口气,“娘娘早些歇息吧,宫中的事永远比想象中的复杂,不到最后尘埃落定,是看不透的。”
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韩静璇亦叹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韩静璇去皇后宫里请安,皇后眼底浮着层乌青,脸上满是疲惫,只接待了几位位分高的妃子,便吩咐宫人守在门口,再有请安的妃嫔不必入内,磕完头便可回去。
清宁宫的花厅中,只有贤妃、良妃,韩静璇和几位年长稳重些的妃子。
皇后照例身着华服,只是容色惨淡,衬不上衣服的色彩,显得越发憔悴。
这些人中,韩静璇位分最低,故而坐在最下首。她抿茶时抬眼打量,皇后留下她们必有话说,只耐心等待。
半晌,皇后清了清嗓子,“祭天大典将要举行,你等皆是皇上看重的人,这几日事多,你等心中也都有数,本宫在此就不一一重申,各自约束宫人,那些个流言蜚语,本宫不想听见,皇上也不想。”
“是!”几人纷纷跪下应声,
“都起来吧。”皇后力不从心地叹了口气,“谢天谢地,昨夜孟才人转危为安。大典之前,只求宫里莫要再出烦心事了,否则本宫不好向皇上、太后交代,出事宫中的一宫主位也要受罚。”
众妃安静听着她半安抚半敲打地说这些,心知严肃,应该是昨夜楚彻专门与皇后说了什么,这才让她如此紧张,以至夜不能寐。
皇后唠叨了几句,疲惫地挥了挥手,命她们各自回宫。
韩静璇走在最后面,刚要出花厅,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谈莺却轻声叫停了她的脚步。
韩静璇知道皇后有事要单独问自己,便顺从地跟着谈莺进入内殿,来到皇后面前。
皇后靠在软榻上,见韩静璇回来了,吁出一口气,“煦婉仪坐吧。”
韩静璇施礼谢恩,坐在离她不远的椅子上,“皇后娘娘可是遇着什么难事了?”
皇后勉强挤出笑容,“倒也没有,本宫想与你说声谢谢,若不是你发现御马有问题,冬围时,皇上……”
韩静璇忆起那日的凶险,仍旧后怕,“娘娘言重了,皇上是真龙天子,自有天佑,臣妾也是托皇上的福才捡回一条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