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闷闷地哼了一声,“哀家就是个老不死的,好不好又有什么打紧?”
良妃知道她这是心里有气,故意发作,尴尬地维持笑容,“娘娘,您别气了,如今这刺客该杀都杀了,细细想来,也算是给雅婕妤报了仇不是?”
何太后这才抬眼看她,眸光似箭,干咳了两声,语气中怒意更甚,“去冬围热热闹闹的事,偏偏出了人命,偏偏又是她,你说哀家能不气吗?是不是有人看哀家活得长了,把哀家身边人都弄死,逼着哀家速死啊!”
此言一出,良妃与韩静璇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惊觉这才是太后发怒的地方,她不是在乎雅婕妤的死,只是怀疑有人设计她!
“娘娘息怒,那拨刺客经调查是任国人,他们的目标是臣妾,也是臣妾带累了雅婕妤,臣妾罪该万死!”韩静璇忙跪下,深深地伏下身子。
她不主动如此,保不齐这话会被良妃说出,那时自己更吃亏。
何太后看向她,良久,怒意平了,“罢了罢了,你起来吧,听说你伤还未愈,晚些太医院的人来请平安脉,也给你再看看。”
韩静璇见她不加责备,默默松了口气。
良妃扶起来她,笑着打圆场,“娘娘别在记挂这事了,臣妾知道,您是心疼雅妹妹年纪轻轻死得冤枉,往后臣妾与煦妹妹常来走动,多陪陪您可好?”
何太后长叹一声,“那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说没就没了……”
良妃与韩静璇又连着出言相劝,何太后脸色才慢慢转缓。老少三人有一茬没一茬聊着,不知不觉到了正午,何太后要留她们共用午膳,恰在此时,内侍进来禀告,说是大皇子前来请安。
何太后面上一喜,“快,迎进来!”
大皇子被贴身宫人领着进来,有模有样地请安,何太后搂着他问了几句近日的情况,便交由宫人带下去了。
期间,韩静璇捕捉到了良妃的眼神,她看向大皇子时,流露出一种像嫉妒又像憎恨的情绪。她心下了然,侧身瞧瞧说道:“如此看来,太后娘娘很看好大皇子。”
良妃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也不多说。
大皇子离开后,何太后命人传来午膳,用罢,还欲再留她们说话。良妃知道她素来有午睡的习惯,便婉拒离开。
韩静璇正要跟着她一起走,只见太医院来的老御医背着大药箱进来请平安脉,太后拦住她,“这是资历深厚的杨太医,叫他给你看看伤口,女儿家娇贵,莫要留下疤痕才好。”
韩静璇不由隔着衣料抚上自己的肩头,浅笑答谢,“臣妾多谢太后娘娘厚爱。”
一旁的宫人会意,上前领她进入内殿,退了外衫,露出中衣的领子。杨太医年近七旬,头发胡须皆是花白,看诊经验丰富,不忌讳这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