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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璇听到这句,原本不在意的面容突然严肃了几分,“这说的可不对。”
那嫔妃只想暗搓搓说几句泄愤,没想到她听了这幅神情,一时语塞,“娘娘恕罪,臣妾只是、只是……”
韩静璇见她紧张得说不出话,眉梢轻挑,慢悠悠地说道:“本宫没有责备妹妹的意思,只是想说,金子哪有龙嗣金贵呢。”
那妃子松了口气,两人正轻声说话,皇后从里间出来,身后跟着位穿着简单朴素的妃子,低着头。韩静璇定睛一看,心生诧异。
孟才人瘦得脱了形,乍一眼看去与病榻的瑛妃相似,与瑾嫔相似的孕期,肚子明显更突出些,挂在纤细的腰肢上,有摇摇欲坠之感,让她看上去更加瘦骨嶙峋。
她跟在皇后身后,走到花厅才慢慢抬起头,颧骨凸起,眼睛越发大了,竟有些吓人。
只见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对皇后说了些什么,卑躬屈膝,仿佛低到尘埃里,让韩静璇一时间产生错觉,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除了脸,这个人与昔日高高在上的孟淑妃没有一点相似。
皇后听了,脸上的笑越发温和,连连点头,拉住她的手,走到过道中间,“见见各位姐妹吧。”
几个刚到的嫔妃几乎同时惊讶地“呀”了一声,孟才人从皇后身后走出来,目光平静,应付差事一般从众人面上扫过,唯有看到韩静璇时一顿,停留多看了几眼。
韩静璇无所畏惧地与她四目相接,妩媚一笑,主动起身问好,“许多时日不见,孟才人身子骨可还好?”
孟才人蓦然低头,躬身行礼,语气轻缓,“臣妾给煦婕妤娘娘请安。”
韩静璇一怔,曾经清高骄傲的淑妃如今也学会低头了?这让相信一个人本性难移的她不得不添了几分怀疑,面上笑意不减,“孟才人不必拘礼。”
说罢,她坐回位上,表面上似不打算理她,却暗暗观察她的举动。几个人招呼下来,孟才人像是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态度温和,恭顺有礼。
过了一阵子,瑾嫔也挺着肚子来请安,她原是免了的,今日只能说是碰巧。
皇后素来端庄的脸上笑意温暖,半真半假地说道:“你们二人辛苦孕育皇嗣,都是‘功臣’,等生下来了,本宫去请奏皇上,给你们晋晋位分。”
瑾嫔一听,眼中露出几分期待,忙行礼道谢。
孟才人却突然跪下,深深伏地,旁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回娘娘的话,臣妾自知有罪,不敢奢望什么,有朝一日诞下皇儿,愿意留在娘娘身边教养。”
这话一出口,众人脸色或多或少都变了,一时难以相信,她这样骄傲的人,竟然愿意把自己的亲骨肉送给皇后。
不知道是谁开了头,众人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在皇后与孟才人身上变换,揣测当中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