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弟是在说朕的嫡夫人玉琴给你设下圈套,毕竟人是她救下来的。”
“微臣不敢!”
镇南王仿佛是吓得身子一抖,原本高大威武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缩小了许多。
皇帝冷哼一声,“朕看你没有什么不敢的!”
“陛下。”
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的顾宴突然说道。
“草民从表兄处得知事情始末,正要去将那丘克的母亲和稚儿救出虎穴,谁知还未走远,表兄便被带走了,草民放心不下,便远远跟随。如今那丘克的亲人必定还在镇南王名下的宅院当中,被人看守着,陛下只要一查便知。”
皇帝眯起眼睛打量着他,问道,“你是顾时运的儿子?”
顾宴连忙称是,心中却十分忐忑。
皇帝意有所指的说道,“没想到顾时运自己只懂得经商挣钱,养出来的儿子倒武功高强,竟然能从刑部大牢将人劫出来。”
“草民该死!”顾宴连忙拜伏磕头道,“因事态紧急只能出此下策,请陛下责罚。”
“罢了,你的事稍后再说。”
正在这时,内侍带了一个面庞黝黑的汉子走上前来,回禀。
“陛下,造船厂工人的代表召来了。”
那男人初次觐见,连头也不敢抬,只一味的趴在地上,高大的身躯也微微发着抖。
皇帝见他模样,直截了当。
“你说说你知道的,造船厂失火是怎么一回事。”
那男人初时战战兢兢的,连话也说不清楚,可后来竟渐渐镇定下来。
倒将自己知道的都说的十分有条理,和顾清所述一丝不差。
皇帝坐在御座上,一只手嘟嘟嘟的敲着扶手,下头跪着的众人屏息静气,大气都不敢出。
“带下去吧,将那一群造船厂的工人好生安置。”
内侍监应声,引着那汉子退出了御书房,从始至终他都没敢抬头看一眼皇帝。
等人走后,御书房中一度静默,顾家兄弟二人已将所知和盘托出。
无论结果如何,尽人事听天命。
而镇南王则仿佛是在刀尖上来回滚压一样,整个人显出一种灰败的色调。
皇帝突然问顾清,“你递交给镇南王的账簿是否属实?”
顾清愣了一下。
“账簿是真的,因微臣见齐国公行事不妥,微臣身为属下不敢多言,但是臣是陛下的臣民,造船厂是朝廷是陛下的财产,微臣负有看顾之责,因此便留了心,将来往账簿留了一份。”
皇帝转向镇南王。
“既然齐国公贪赃枉法是真,你为何还要将造船厂一把火烧了,将罪责嫁祸给他,不是多此一举吗?”
镇南王嗫嚅着说不出来,皇帝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不说朕替你说,只因你需要一把火将所有祸水都引在齐国公身上,他虽然也不无辜,可是你需要他全家将你和你那好内兄杜峰的罪责全部揽在身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