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五十年前,秦抚远和秦素素行差踏错,哪里还会有这些错误的发生。
只是可怜了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些人被彻底蒙在鼓里。
“对了,我昨日下午派人去寻找过子瑜兄的尸首。
唉,不论如何,我不愿他曝尸荒野。
可是,那些人在山下寻了好几遍,也未曾看见他的踪迹。”
提到秦子瑜,邵炎不由得有几分紧张,眼眸中闪烁着希冀。
“他没死。”云馥清冷的望着他,“他现在就在教书先生家中暂居。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将身子养好了再说。”
他这幅样子,云馥几乎要以为,他会不会被一阵风给吹倒。
“没死就好。我就知道,云姑娘绝对不会这么做。”邵炎勉强的牵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其实云馥很理解他的心情,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由来,生父还是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坏人。
这种时候,能露出散发真心的笑容,可能性为零。
“你爹将你托孤给了秦家。”云馥说,“以后在秦家,你可以好好过日子。”
邵炎却是摇头:“不。秦家回不去了,所幸邵家还是有一点根基。
那些银子,应当足够我后半辈子吃穿了吧,反正约莫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自己无所谓也就罢了,孩子呢?”
邵炎神情落寞,沉默不语。
云馥心头一跳:“难道说……”
“嗯,没了。”邵炎声音极低极低,“昨天的事情,回去之后就不行了。
也是,我本是怪胎,怎能有这样的奢望。
我与子瑜,缘分算是尽了。”
云馥情绪有些复杂,虽然这该是极伤心难过的事情。
可她心底却有小小一分庆幸,相比于那个幼小生命来到这个世界,她更希望自己的朋友能活下去。
以命换命的到来方式,她宁可没有。
“别难过,咱们先将身子养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云馥沉声道,“等明日我便让章大夫去邵府给你瞧瞧。”
“嗯,多谢云姑娘。”邵炎轻声道,“在下还要去衙门大牢看望父亲,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嗯,注意安全。”云馥说着,直送他坐上马车离去,这才回头。
她知道,经此一役,她和秦子瑜,和邵炎的关系,将永远处于尴尬的地步。
似亲非亲,似故非故。似敌非敌,似友非友。
但,她不会做出任何改变,因为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夜半子时。
弯月高高悬挂在黑夜中,一朵厚重的黑云,半遮掩过弯月。
初夏的夜晚,凉爽得很,渐渐有了蝉鸣。
软榻之上的人儿,陷入了沉睡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接近自己。
闪烁着寒光的匕首,高高举起,复又狠狠刺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