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快走。”她说着,匆匆忙忙的从屋子里搬出了四轮车,“去秦府!”
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抛下海上飘和叶玄鹤在这里。
她得想个办法,解除催眠!
叶玄鹤与邵远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两次。
云湖村那次,他是从天而降,邵远根本没有防备,自然也不会催眠他。
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在邵家,去给邵炎看病的那一次!
忽然,一个念头在她心底迸发出来,容不得她多做考虑,立刻就大声喝道:“桃花!”
叶玄鹤动作依旧不带停半分的,从柴房墙角拿起了一把斧头,挥舞着。
“你在说什么,还不快走,小爷我快顶不住了!”海上飘厉声斥责,而后翻了个跟斗,堪堪躲过了利斧攻击。
云馥紧张得手心里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张开手,夜风就吹得格外凉快。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随口蒙了一句诗。
叶玄鹤的动作果然稍微一停滞,而后茫然无措的望着他们。
趁着这个空挡,云馥伸出了一只手,在他眼前五指张开。
“放松,放松下来。”她语气柔和无比,“来,跟我一起,深呼吸。”
叶玄鹤双手垂了下来,斧头差点砸下,幸好海上飘反应够快,接住了斧头。
“你现在很放松,很放松。身体没有力气了,好累,你想睡觉。
我数五个数,每数一下,你就会很困。当我打响指的时候,你就会睡着。
五,四,三,二,一!”
清脆啪的一声,叶玄鹤眼眸微阖,就在云馥以为要成功了的时候,他突然猛地睁大了双眼。
云馥一口气都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她就知道,自己去找催眠师催眠,和自己催眠别人,是两码事!
“我刚才……”叶玄鹤捂着头,十分迷惘,“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
事情几乎解决了,云柳坐着四轮车慢慢回了屋子,点了一盏油灯出来。
院子里的石桌前,三男一女都神色凝重的坐在此处。
海上飘揉着胸前刚才被叶玄鹤踹伤的地方,神情痛苦:“要不是小爷我被下毒了,恐怕也不会挨你这一脚。”
“明日请章大夫来给你瞧瞧吧。”云馥叹了口气,“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他还留了一手。”
叶玄鹤神色凝重:“之前一直好好的,但是一过子时,我忽然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你。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和周围的变化,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无法控制自己的念头。”
“这就是它的可怕之处。”云馥沉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使用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还好她瞎猜,猜出了指令暗示是桃花。
假如猜不出暗示的话,恐怕今日,谁都控制不住他。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她后怕万分,薄薄的里衣被冷汗浸湿。
“还好没事了。”云柳说,“你们不是说他已经被关入大牢了么,那么应该后面都没事了吧。”
“嗯。”云馥神思凝重。
她总感觉,还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眼皮从刚才开始,就不停地跳动,令她心神不宁。
月空中那一轮弯月,渐渐藏入了黑云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