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长剑,噌噌几下,就将锁链彻底砍断。
推门而入,就听见郑崖沉声道:“是你?”
“是我。”海上飘微微颔首,然后长剑砍断了绑着他的麻绳。
他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扑在了地上,痛苦呻吟。
“喂,你怎么样?”海上飘将他扶了起来,“外面这些人约莫一个时辰就要醒了,我们快走。”
郑崖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上肝胆俱裂般疼痛,痛得他面色难看至极。
“罢了,小爷我就委屈一次,快上来,我背你。”海上飘说着,在他面前伏下了身子。
别看郑崖一把老骨头了,可该有的分量,还是有的。
海上飘咬牙:“怎么这么沉,我说郑大人,你该减肥了。”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郑崖有气无力的在他耳边问道。
“那还用问,自然是进来看过。”海上飘没好气的说,“昨天夜探芸州大牢,没看见你,所以就想着来雲王府试试呗,没想到果然遇见你了。”
他说着,脚下步履生风,凌空虚踏几步,踩着一棵歪脖子树,借力而上,跃上墙头。
郑崖望着下方的亭台楼阁,不由得哑然失笑:“我还以为是将我关在什么荒郊野外呢,原来是王府里。”
“旁人不是说,灯下黑么。我想那雲王必定是深谙这个道理,才反其道而行之吧。”
夜风凉凉袭来,郑崖望着他走出了雲王府大门:“我们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我这几天下榻的客栈了。”海上飘自然而然的说着,“然后再请个大夫来,给你瞧病。”
郑崖浑浊的眼中,似有万千言语,而后都化作了一丝苦涩的笑。
“还以为你已经自己逃命去了,不会来救我了呢。”
“岂敢岂敢。”海上飘没好气的说道,“若我不救你,景南王是不是就要向天下昭告我的身份?
想我这几年,什么宝贝没偷到过,那些个贪官豪绅,个个巴不得抽我的筋,扒我的皮。
要是让人知道我真正的长相,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呵,你知道就好。”郑崖冷笑一声,“可是,刚刚那瓶酒,我也喝了,我怎么没有事?”
海上飘眼眸认认真真的看着路,心不在焉说:“郑大人,你该不会怀疑我与那帮护卫勾结了吧。
你要是先晕了,他们还敢喝么,自然是后来才下的毒了。”
“现在我就是废人一个,怎么敢怀疑你呢。”郑崖沙哑声音,在他耳后道。
客栈早已关闭了大门,海上飘也不紧张,踩着勾梁画栋的屋檐,三下两下就翻到了三楼。
那处房间,窗户大大开着,正好容他们二人进去。
轻巧落地,海上飘喘了一口气,将郑崖直接放在了床上:“可真沉。”
他说着,从包袱里,又拿了一件红袍出来,换了衣裳。
“你等着,小爷我给你找大夫去。”他一边拴着腰带,一边说。
郑崖半支起身子,望着外面夜色,终是开口:“等等。去找些纸笔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