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浓重的夜色中,一个人影悄悄的走到了,原先是破落小院的地方。
他悄无声息地跳上了一棵大树,看着下面的情形。
几个护卫,松散的或坐或躺,一脸疲惫。
他们中间,是一团篝火,正在熊熊燃烧。
而他们的旁边,一块被卸下来的木门上,绑着一个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似乎已经醒了,面色苍白的望着天空,而后亦是迷离的看一下那些护卫,声音沙哑又难听:“水,水……”
那些个护卫,都困乏至极,他连说了好几声,这才有人反应过来。
拿着水囊,拔开塞子,凑到他嘴边:“事儿真多,要不是为了守你,老子早就回家去看望妻儿了。”
郑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而后叼住了水囊口子,贪婪的喝着甘甜的泉水。
他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如今醒来,自然是要补充体力。
但是他似乎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整个人的精神极差,哪怕只是喝口水,都几乎没有力气。
树杈上面的黑衣人,面色微冷,从怀里掏出了几根银针,一个接着一个的飞了出去。
银针准确无误的扎在了那些护卫的后脖子处,最后一个,则扎在了站起来给郑崖喝水的那个护卫后颈处。
护卫只觉得后脖子一凉,微微刺痛,他才刚要伸手去摸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整个人就软倒了身子。
拿在手里的水囊,因为还没有及时盖上塞子,甘甜的泉水泊泊的流出水囊。
蒙着面的黑衣人从树叉上跳了下来,他动作迅速而且干练。
郑崖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分笑意:“是不是王爷让你来救我的?”
黑衣人露在外面的眉头紧紧一皱:“你是景南王的人?”
郑崖面色一暗,随后痛苦呻吟了一声,偏过头去:“我不知道什么景南王。”
黑衣人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冷笑:“你放心,我虽然不是景南王的人,但是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
既是同僚,我怎能看你在此如此受苦受累。你只需告诉我一个问题,我现在就将你放了。”
郑崖微微抬了抬脑袋,示意黑衣人看看他身上所绑的绳子,以及他的伤势。
他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就算你救了我又如何,如今的我就是一个废人,你就是把我送到芸州城门口,他们也会把我再抓回来的。”
黑衣人眸子微冷,立刻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是派来刺杀沧王的人之一?”
郑崖眼里渐渐迸发出一丝怒意,被紧紧捆在门板上的身子,也开始慢慢的蠕动。
“我被人骗了,大家都被人骗了,那个人没有死!你去告诉我家王爷,那个人没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所制造出来的假象!”
他面色狰狞,似是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有些微的可怜,但是更多的是令人恐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