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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心中一跳,揪起了他的衣领:“你说什么?那运回京城的尸体,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崖气得身子不断地发抖,双目死死地盯着月空虚无,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怎么了?”黑衣人惊慌失措的放下了他的衣领,“快告诉我,真正的叶玄鹤在哪儿?”
突然,郑崖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嘴巴一张,全是殷红,令人害怕。
他就像是一条脱离了水的鱼,无力的张大着嘴巴,声音极其微弱:“他在,在芸州……”
黑衣人想要听得更仔细一些,干脆趴在了地上,将耳朵凑得更进了些:“芸州哪里?”
可是,半晌,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月光下,郑崖死死地瞪大了眼睛,已经气息全无。
黑衣人抬手抚上了他的眼睛,尽量让他入土为安,毕竟他们是有着共同目的一类人。
之后,他拔掉了那一根根扎在护卫后脖子上的银针,消失在了月色中。
一夜安眠。
云馥睁开眼便看见深色的粗布帐顶,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时期。
纤纤素手捂着小嘴儿,打了个哈欠,这才起来。
昨晚什么动静都没有,令她安眠了一宿,一掀开帘子便瞧见秦婉和云柳,已经端着肉糜粥了。
“馥儿,快去洗把脸再来喝粥。”秦婉微微一笑,“许管家才刚刚走,你就醒了。”
云馥揉了揉眼睛,乖乖的去水井中打了一桶水来洗脸。
等坐到桌子旁,才发现了一丝不对。
“娘,阿丑和海公子呢?”
怪不得她刚才感觉像是少了什么似的,原来是少了两个大活人。
“海公子出来得够久了,已经回家去了。至于那阿丑,为娘也不知道呢,一起来就没看见他。”秦婉说着。
忽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问道:“那阿丑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呐,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不回家瞧瞧?”
秦府的下人们,在这里有家人的,早就回家去看望父母家人是否平安了。
云馥端起土碗,喝了一口香喷喷的肉粥,砸了砸嘴巴:“哦,他无家可归了。
别看他长得丑,却是个练家子,反正只要管吃管住,还不用给工钱,就留在这里,劈劈柴什么的。”
“哎,倒又是个可怜人呢。”秦婉性子本就是悲天悯人的样儿,这会儿还可怜起叶玄鹤来了。
云馥刚放下碗,就远远地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冷冷的朝这边走来,这是刚才所说的叶玄鹤。
他神色凝重,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反正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不大对劲。
云馥将他的那碗肉糜粥端到了他的面前:“诺,这是给你留的,快趁热喝吧。”
叶玄鹤却不做停留:“出来,有些事情要与你说说。”
云馥见他神情认真的很,知道必定是出了大事,连忙放下碗筷,跟秦婉说了一声,便于他走了出去。
“发生何事了?”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一些民居已经开始重建家园,将房屋的构架给造了出来,比前两日的一堆废墟要多了几分生气。
“郑崖死了。”叶玄鹤淡淡的说。
“什么,他怎么会死呢,昨天下午咱们过去看望他的时候,他还不是好好的吗?”云馥眸中闪过了一丝惊诧。
“身受重伤,又被压在了废墟下面,油尽灯枯也不奇怪。可是奇怪的是,他昨天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那些护卫,一问三不知。就像是集体都睡着了,没有看见似的。”
叶玄鹤说着,尽是叹了一口气:“也许,幕后的人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