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菊有些郁闷:“小姐最近做事越来越神秘了,也不和我们说,自己主意很大,我们几个天天提心吊胆的,又不知道怎么拦着她。”
叶归隐叹了口气:“我若是不给你这个方子,想必你回去也没法交代吧?这样,稳妥起见,我给你开一个吃不死人的方子你带回去,先看看她要干什么,不行的话就拦下来。”
念菊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叶归隐开了个方子给了念菊,念菊也不好在宫里多做停留,匆忙走了。
顾朝拿到念菊带回来的方子,也不多看一眼,只让她照这方子去抓药,但不可以在一家药铺把药备齐,多跑几家,也不可以找熟悉的药铺,自己家的产业更不能去,最好城南城北的跑。
念菊越发觉得她这是想把这个东西给谁喝,这样做就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她有心想要拦着顾朝,想了想还是照办了。
万一耽误了小姐的事可就不好了。
顾朝在顾峥的书房外头等到他下朝回来,第一句话就是:“父亲可找到了钦天监里头的门路?”
“这个……为父还在想法子。”
顾朝冷着脸,语气凉凉:“父亲还是快一些的好,这个局既然已经摆下了,走到咱们这一步是迟早的事,等到旨意下来,一切都就来不及了。”
她心里有些烦躁,一面指望着她拿好处,一面还不肯想法子,就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拖拖拉拉,难道指望她自己跑去钦天监找门路不成?
顾峥平庸是有道理的,他是能不给自己惹麻烦就不给自己惹麻烦,这会儿又问道:“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为父与钦天监并无往来,这一时半会儿要人家办事儿不太容易,又实在突兀,只怕是人家不肯啊……”
顾朝抬眼看着顾峥,那眼神充满失望和厌恶,有一瞬间看的顾峥竟然有些害怕。
他后退了一步。
顾朝敛了眸子道:“父亲混迹官场许多年,这点手段一定是有的,送点东西打发打发,喝喝小酒听听曲儿,因人而异投其所好并不难,若是缺银子,回头我让念梅给父亲送张银票来,明日午时之前,我希望父亲已经把这件事办好了。”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顾峥明明是个当爹的,在她的威势面前却丝毫端不起当爹的架子来,顺从的应了声:“是,是……”
顾朝一刻没有多停留,侧身走了,顾峥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对着女儿是个什么态度,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哎呀,这张嘴……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敢指使起她爹来了。”
被女儿只配虽然憋屈,但比起来日后日子不好过,顾峥觉得还是能够忍受的,过了不多久,念梅果然送了一张银票来。
足足五百两。
只是打点一个钦天监绰绰有余了。
顾峥不客气的收了银票,换了一身便服就出了门。
念菊跑了大半日功夫终于才将方子上的药配出来,顾朝拿到手,谁也没用,亲自去熬药。
梅兰菊三人在边上看着想要搭把手,都被她拒绝了。
三人都十分紧张,曾经见过顾朝整治别人的手段和决心,这次连下药都亲自动手了,对方是个什么来头?
最近也没记得谁得罪过自家小姐啊?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倒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