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邦打哈哈道:“行,都依你。不过,昨天才给爸妈拿了八十块,你们就省点花行不行?”
一家三口边说着话,边从白秋月几个人身边经过。
白秋月一脸的平静,而金八毛脸上带着愠色,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以后你让他们别来了,那点钱还不够小真花呢,真是的,他们两老还想着让我们凑钱给小满读书,一个女娃娃上什么学,等十六七岁就该嫁人了。”林文娟喋喋不休道。
张振邦赖声道:“知道了,下回他们再来,找个借口打发掉就是了。好儿子,爸爸妈妈赚到的钱全给小真好不好?”
张小真睁着大眼道:“妈妈,以后不要让那个叫花子来我们家了,上回我的同学看到她,我都不敢说是我的姐姐,羞死了。”
林文娟笑着应道:“好,都依我们家小真的。”
“……”
朱自恒望向白秋月,白秋月摊了摊手。
金八毛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涨,咬牙道:“这是亲生父母吗?”
白秋月淡声道:“难说,我看小满一点也不像他们。”
朱自恒猜测道:“我怀疑小满是捡回来的。”
这个说法令他们一阵难受。比起爹妈不爱的孩子,被父母双亲抛弃的孩子才真是难以接受。
“朱学长,你去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白秋月望着朱自恒,提议道。
她眼里闪过一丝异光,无端令朱自恒心里打了个突。
虽然不情愿,朱自恒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
一个钟头后,朱自恒出现在炒粉店里面,坐到了张振邦一家人的对面。
“小真,妈妈把肉给你,你多吃一点。”林文娟正奋力地将自己那碟炒粉里瘦肉挑给张小真。
张小真埋头吃着肉,一嘴的油光。
朱自恒嘴角抽了抽,厌恶地回过头,正好看到白秋月朝他做了个手势。他只好无奈地将手提包里的砖头般大小的“大哥大”手机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清咳了一声,唤来炒粉老板点餐。
朱自恒的动作引来张振邦跟林文娟眼里的灸热,要知道,能用得起大哥大的人,都是有钱人。
张振邦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朱自恒的大哥大,不想朱自恒开口道:“咦,你不是文风电子厂的张振邦吗,我见过你。”
打开话闸子后,张振邦果然有了兴趣,搭讪道:“你认识我,可我怎么不记得你?”
朱自恒笑道:“那天我去你们厂里谈生意,听人说起你。”
张振邦赶紧道:“这位兄弟,你找我有事吗?”
炒粉老板给朱自恒端上一碟油腻的炒粉,朱自恒一看就倒胃口,又让老板点了三瓶汽水,一股脑儿全推给了张振邦的儿子张小真。
“我记得你乡下有个女儿,长得挺可爱的。”朱自恒随口说道。
张振邦没想到他会认识自己的女儿,与老婆林文娟相视一眼,才小心翼翼道:“我那孩子有些活泼,她是不是冲撞了你?”
朱自恒心里早把他骂个半死,装作恼怒道:“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提起她。她跟一个老太太去炸鸡店吃东西,不小心洒了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可名贵了,不过看那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才没让她赔。”
“我听刘老太太说了,她有个儿子在文风电子厂上班,叫张振邦的,我想着是不是同一个人呢。”朱自恒冷声道,瞥向张振邦的时候,对方早慌了神。
“哎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孩一般见识。我们家穷,孩子没读过书,老太太也是无知,你看这事就算了吧。”林文娟在张振邦开口时抢先说道。
朱自恒冷声道:“她们是没钱,可你们总有钱吧?也不多,就五百块的事。”
一听要五百块,张振邦站起来,激动道:“你说有就有,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诓人?”
朱自恒斯条慢理道:“那你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呗。”
边尘镇穷得要命,只有村长家有一台电话,白秋月早确认过了,而村长离张大爷家很远,张振邦想要问清楚,非得回去一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