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可是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魔七:“你们按说是一块儿来的,为什么就要分散了呢?”
魔七只有反问。
樵夫反问:“身体和心哪一个重要?”
“当然是身体重要。”魔七不假思索地肯定说,“身体是容器,它本身的质地虽然简单,但被一些秘密充入之后就不仅仅再是容器了,也有了秘密。而心简单,心是建筑在这些秘密之上的,心只有薄薄的一层。”
“一层?”
“是的,心要说有多少层就是多少层,但把它简要起来其实只有一层,就是一层空间。像个气泡一样长在身体上面,这个空间也等于是一个盛东西的器具,方圆随意大小适中,把整个人和所有的人生全装在里面了。”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到。”
“难道不是么?主要的是它涵盖了所有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过去和未来不是真的去过而是通达,知晓了两头那么今天就是永恒,这是一种很合理的说法。生儿育女养儿教女一代传一代,历史在人中走着人也在历史中走着,还要有目的和意义,不是就随波逐流的那么走。说到目的和意义就触及了边缘,这个空间就可以大了起来。当然为名累为利累在无尽的繁琐中丢失目的意义的真相也是浩如烟海,那不过是在重复,等于云烟,都是杂质。”
“那什么是意义?”
“意义这个说法就是为什么,有很多疑问所以有很多意义,一个人骑着青牛往西而去,他的为什么不是今天吃什么的为什么,有些闲谈的为什么也不是口说天开了的为什么,大的为什么之间还有很多小的为什么,说起来也不过是为一身一心而已。”
“就这些?”
“着落在身心之上才可以有个总体的为什么呀,日头为什么转时间为什么流逝人要到哪里去,愉悦身心不是个了局,也不要寄希望于来生,今生就要立起来生死之门,何去何从是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越说越玄乎了,还生死之门,人不是都要死的吗?”
“这不一样,死算什么,很多人都在说死算什么只要活得有意义,这就是那个意义,虽然这个意义不是真正的意义但已经靠拢得很近。大多数的死是断,而真正的死是连,断和连不是自己能做的,要去凭借要去依靠,我们有永恒的引导,只要想去寻找就一定可以找得着。”
“找着了?”
“最大的玄乎在这个地方,说找到了是在欺骗,说没有找到也是在欺骗,两者我们都无法证明给你看,你说我们找到了就是找到了你说我们没有找到也是没有找到,你说我们找到了你也找到了,你说我们没有找到你也同样没有找到。”
“那就是找到了,所以我才过来,我也是那意义之一,不过不是真正的意义。”
魔七没有惊愕惊诧什么的,好像一早知道,说,“谢谢你,望帝,你毕竟是来了。”
梦茵和剑章对视一眼,兴高采烈。梦茵拍着手说:“这个迷宫是不是就算破了,我们真正见到了你,你也看得出来我们没有迷失。”
望帝举目望天,喃喃地说,“按说是破了,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外面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你们不用回去,直接进入其他两个迷局,不得不这样。这很为难你们,但我知道你们一定行,我对你们抱有希望。”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发生了什么,破除其他两个迷局势在必行,他们也愿意一力承担,但本来是打算回去看看的。人是情感动物也是情景动物,很多人都随着当前的情景走,时过境迁,不管当初情势如何重要都会蒙上一层灰尘。事情产生事情,过去越来越远,慢慢的就会遗忘和被遗忘,成了一种传说。
那是多少年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当初有三个人逼于形势进入了一座迷宫,他们要救人类的,现在人类活得好好的,他们却一去不回再没有回来。还活在那座迷宫里呢还是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再没有人见过他们,如果还活着何在,如果已经身亡何去了呢?
说完还会摇头叹息,住口不说了,听的一些人把叹息咽进肚子里,爬起来讪讪地走了。
“另一件事情是迷宫本身,你们是破了迷宫完成了一道任务,我可以作证。但迷宫还在迷宫的形式还存在,不是想象的说迷宫一破人就被吐了出来回到了原地,不是那样。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清除掉迷宫的幻影,也免得多少年又是多少年之后还有人误撞了进来,那就不好说话了,一定是悲剧呀。”
完成了任务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驱逐幻影还能有什么艰难呢。剑章说:“你直接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望帝弱声弱气地说,等着,等三天。
樵夫变成了望帝,望帝变成了一棵树,树细细的猛往上长。树往上长,树的下半部分慢慢变成虚空,树长到天空里去了,看不清楚的天空,看不见的天空。
什么是三天呢?
三天过去就万事亨通了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