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白督军来了兴趣,“初寒也对军事感兴趣?”
沈初寒忙摆手,“哪里谈得上感兴趣,只是一些拙见罢了。”
“说说看。”
“青州如今虽然没了宁辰北,但我们不可大意,宁辰北是疯了,就一定不会痊愈吗?若是将来他痊愈了,我们又当如何自处?此为其一。我在青州生活过一段时间,据初寒了解,宁老督军身子骨还很硬朗,且宁府次子宁兰西也已经回到了青州,这父子俩应该都不是好惹的,此为其二。其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女郎顿了顿,狡黠一笑,“督军,想必平台和菱水的军阀一定也想要攻打青州,不如让他们自己恶斗,咱们凉城坐收渔翁之利?”
啪啪啪——
女郎语音刚落,白督军就鼓起掌来,他眸中都是跃跃的火花,“初寒,你若是男儿身,必有大作为。”
沈初寒尴尬地笑了笑,“都是妇人之见,督军大度才不与我计较。”
“不不不,你这觉悟就是我军中将领都不一定能有,初寒,父亲很高兴啊!”
白承夜陷入了沉默,诚然…沈初寒的论调再一次惊艳了他。
她以为她是赌气,没想到能有条有理地罗列出理由,而且…没有丝毫地牵强,旁人会不由自主地信服。
甚至…她的想法和他的不谋而合。
白督军许久没有这样畅快淋漓的感觉了,这些驰骋疆场的大将们最爱的便是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把酒言欢。
白督军没想到,他这辈子会有某个时刻能觉得一个晚辈和他惺惺相惜。
望着眼前的三坛密封的好酒,沈初寒咽了咽口水。
“督军,承夜在吃药,不能饮酒,我要随时查看他的病情,也不宜饮酒。”
白督军有点失望,但很能理解。
看着沈初寒的眼神愈发充满了慈爱,“多好的儿媳妇啊,既能在军事上辅佐丈夫,又能帮助丈夫站起来,还事事都以丈夫的安危为先,多好啊!”
沈初寒:……
白承夜闷笑。
白督军差人准备了整整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他直接端起酒坛子,“初寒,承夜,今日你们以茶代酒就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一顿吧!”
盛情难却啊!
白督军独酌,很快一坛酒就见了底。
白承夜蹙眉,“督军,您年纪大了,还以为自己很年轻吗?别喝了!”
“呵呵,儿子,你老子酒量好得很,今日难得开心,你就别扫兴了,来,初寒,干杯!”
沈初寒端起凉白开,一饮而尽。
“豪气!不愧是我白家人!有做白府未来当家主母的风范!”白督军又开了一坛酒,酒香四溢,熏得人都要醉了。
白承夜拍了拍沈初寒的手,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沈初寒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撒开了手。
白承夜冷然一笑,原本到嘴边的关怀收了回去。
沈初寒起身,敬了白督军一杯茶,“督军,初寒以茶代酒感谢你如今对犬子的不杀之恩。”
“嗯,好孩子啊好孩子啊…你说什么?”
白督军忽然抬头盯着沈初寒,白承夜亦然。
什么叫“初寒以茶代酒感谢你如今对犬子的不杀之恩”?
整个厅都安静了下来。
气压很低,呼吸都不那么顺畅了。
沈初寒莞尔,“督军,是不是醉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