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瞧出了晚晚心头的疑惑,对她说道:“前些日子我还在茶寮打听来着,说是先前辰丹上将武定之派了一个沈公子驻守顺州,沈公子有令,不杀戮,不入户,不扰民。凡是能够一心投降,举报谋反的,都有赏赐。还带头抄了顺州几个大户的家产,作为赏赐分给众人。顺州的人都说,这可是比大慕的统治还来得清明。”
宋晚晚问道:“是哪些大户被抄了家?”
孟虎想了想,道:“路上打听的也不真切,似乎有连府、贾府、王府,对了,还有孟府。”
宋晚晚一惊:“孟府?可是连府对门的孟府?”
孟虎看出晚晚脸上的异色,知道她定然有亲人牵涉其中,“我也不是顺州府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对门的两家。晚晚你不要急,待我们住下来,慢慢打听。”
宋晚晚心中一恸,道:“若只是抄家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弄出人命才好啊!辰丹将军不分青红皂白就抄家,无非是要笼络人心罢了。要知道对那些地方上的大户人家,哪个平民百姓不是心中包藏嫉妒,恨不得其家破人亡才好,这一举措,便是大块了普通民众的人心,又借着兵事增加了收入,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举?看来,这想出计策的沈公子,必然是个七窍玲珑之人。”
孟虎闻言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听说这沈公子与武定之平素里都是形影不离,很得将军欢心的。人又生的风度翩翩,有玉面军师之称,这个武定之,若不是因为此军师,仗也没有打得那么容易的。”
宋晚晚心里又咯噔一声,低声问孟虎:“这个沈公子,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孟虎又想了想,道:“似乎是叫沈鸿昼吧!”他刚刚说完,又“啊!”了一声,再看宋晚晚瞬间呆愣的表情,便知道他们二人想到了一处去了。
这个沈鸿昼,莫不就是那日大当家他们谈论的虹舟?
宋晚晚一句话也没说,就在此时,她想到了那夜月色下看见的事情,是萧易寒的赞赏之语还历历在耳“虹舟办事我向来不必操心”,还说了什么南慕垂手可得的话来。究竟,他们图谋的事可不是小小一个黑风寨,几锭官银几担粮食,或者是江湖地位,他们图谋的是天下,是江山社稷。且他们又不是辰丹的人,否则又怎会拿白羽做筹码呢?宋晚晚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子,心中装的满满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统天下的野心。
太可怕了!就算是那个叫做虹舟的女子是他心爱的之人,他也能够放任她乔装成男人混入军中,步步为营,施行种种算计吗?
“以后,你的主子,就是我!”宋晚晚又想起当初他在自己面前的宣誓。他也只是把自己当做一枚棋子在使吧。只是如今还没有付诸行动,棋子就跑了,他会不会勃然大怒呢?
想到这里,宋晚晚摇了摇头,罢了,既然已经走了,就不要再去管他,再去想他了吧。
不知道白羽有没有顺利回到辰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