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去逼问他的。
“只是我认亲之事你别管。”陈青染退开他的怀抱,仰头看着他,郑重地说道。
他心中虽然猜测几分,却没有想到,这认亲之路竟然这么快。
他满眸温柔,浅浅地说:“我不插手,但别赶我走,好吗?”
“可他们认识你。”陈青染闻言眉眼一拧,一阵沉思,随即浅浅地说,“再说你还你有使命。”
“我的使命便是寻你回家。染儿,别再赶我走,好吗?”凤庆洵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央求。
“阿洵,谢谢你。”她眉梢一展,他依旧还是记忆中的那个他。
陈青染虽然梳着少女发形,但却改变不了她是大周列王妃的身份。
南帝既然知道她的存在,那么想必总该有所动作吧。
果然,一早,陈青染看着眼前迎接的阵势眼角一抽,来得还真及时。
她一脸淡然,心中暗想,想着怕是此时无论是宫里还是宁王府,都已知晓自己的存在吧。
既来之,则安之。
她不施粉黛,欣然上轿,心中却是无比坚定:娘,青染替你回来了。
宁王府中,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陈青染被请到王府后,便被人冷落至一旁,没有立即被召见。
她原本还想着要是宁王府能给自己面子,那么只要不太过,她都不愿意去追究。虽然娘亲当年离开南梁,自己并不知其中原委,荆落也未曾明言。但她不会傻到,宁王府会是自己安身立命之所。
都说宁老王爷病重,若真当自己是当年的郡主之女,又怎么会将自己冷放于此呢?
陈青染无聊地摆弄着箱笼,直到午时一刻过后,被宁老王妃的贴身丫环盈儿请至大厅。
她微微抬首,看着眼前一身锦黄的燕宁煊,随即恭敬地低下了头。
“青染参见王妃,王妃吉祥。”她浅浅行礼,淡淡地说。一句王妃,便将二人之间的疏亲说得明明白白。
王妃满脸笑意,招了招手,说:“青染,快来见过七殿下。”
陈青染这才侧身朝燕宁煊行着跪拜大礼:“民女陈青染拜见七殿下。”
陈青染的这一跪拜之礼让燕宁煊倒是一怔,特别是她口中自称民女,也狠狠地打了宁王府的脸。
此女十分有意思,一句王妃,一句民女,将自己的立场划得清清楚楚。
你要避,那也要看本殿下是否愿意。
“表妹请起。”
燕宁煊下意识地看着了一眼宁王妃,面上保持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双眸微眯,细细地打量着她,几日不见,倒似换了个人一般,温婉十分。
昨夜上书房中与父皇一阵秉烛长谈,燕宁煊方明白,父皇心中的结。
这么多年来,婉怡郡主竟然一直是父皇心心念念之人。
由于爱屋及屋,昨夜父皇谈及太子妃人选,竟有意属于她。当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一阵震憾。
这种无辜的宠爱或许对于她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更何况,太子仍当今皇后所出,自己虽然挂在皇后名下,可又有几分亲疏呢?
而婉怡郡主当年出事后,便被皇后顶了名,进了宫,才有如今的地位与荣耀。虽然宁老王爷不自辞欲归甲,父皇不肯放松,倒封了他一个闲散王爷。
只是老王爷不在乎,不代表别人不在乎。婉怡郡主与皇后非一母同胞,当年婉怡出事后,老王妃便去了,而那时宁老王爷基于无奈,才让侧妃升了正妃,而皇后按嫡出,才有机会进了宫。否则,一个庶出之女再怎么利害,在当年也不可能当上太子妃的。毕竟嫡庶有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