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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前的女子,淡妆素雅。
这一声‘民女’便道出了与宁王府的关系十分疏离,而且依旧清冷。
宁王妃面上一阵黑沉,她不曾料到陈青染竟如此大胆,看着温雅柔弱的,谁知竟也是个不省事的人。
“宁儿,你是婉儿之女,便是宁王府的嫡亲外甥女,你该喊本妃一声外祖母才是。”宁王妃言辞灼灼地说道,“当今皇后仍是你的亲姨母,你与七殿下算是表亲。婉儿流落外面多年,也该回家了。”
宁王妃隐下心中的恨意,端着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青染,一阵提点。
只是这种提点在陈青染的耳中却觉得是一种威胁。
拿母亲来威胁自己。虽说他们无人知晓母亲在世的消息,可即使是如此,母亲会在乎这些吗?若是在乎,何以几十年不回南梁,不捎一丝消息?
燕宁煊闻言眉眼微挑,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拿一个死人来拿捏一个活人,够狠。
他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茶盖,茶气漫升,迷了他的视线。
他心中一阵暗想:若她在乎,就不是陈青染了。
“王妃的心意青染替母亲谢过。只是当年母亲遭人陷害之时王妃早已将母亲踢出族谱。莫非王妃忘了?而青染仍大周方家之女,委实不敢与七殿下攀亲!”陈青染心中一丝冷笑,当年害母亲之账总有一天会好好算一算的。
只是,与虎为皮,她不屑!
宁王妃闻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臭丫头竟然当着七殿下的面提着陈年旧事。
燕宁煊闻之,心中一阵讶然。
她这是生气了,这是急着想与自己撇清关系?
“陈姑娘客气,煊今日来是邀陈姑娘一同游湖。陈姑娘难得来一趟南梁,煊也好尽一尽这地主之宜。”燕宁煊眉眼微抬,一脸温柔地看着她,浅浅笑道。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并且有意示好。
陈青染闻之蛾眉深蹙,口中缓缓道:“民女初来宝地,水土有些不服,怎敢扰了殿下的雅致。”
“王妃,您看这样可好,陈姑娘水土不服,不如就在宫中养着,这样御医看病也方便。”燕宁煊直接跳过陈青染,面色愠和地看着宁王妃,略一思忖道。
陈青染一阵无语,这样一来,今日怕是无法脱身。她的心中一阵不甘。
“殿下说的是,那就有劳殿下。”宁王妃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
陈青染‘闻弦而知雅意’,眉头一阵紧蹙,如坐针毡。
燕宁煊见她面色淡然,上前几步,不紧不慢地说道:“姑娘来此,怕并非避无可避吧。那既然如此,总不能空手而返吧……”
陈青染一阵黯然,轻轻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她也实在不愿多费唇舌,淡淡道:“蒙殿下盛情,青染恭敬不如从命。”
“陈姑娘,请!”燕宁煊微微一抬手,笑道。
陈青染闻之一震,一时心潮起伏,抬步刚出大厅,却又迟疑一会,缓缓回头看了燕宁煊一眼,轻声说道:“麻烦殿下让人去取一下帷帽及桌上箱笼。”
南梁民风不似大周开放,未嫁女子应戴帷帽出行。
燕宁煊闻之微微一挥手,便见身后的人急急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