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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土保讲的这些,我都不晓得怎么回答。
这样的感觉,或许严新没有经历过,但是我却是一清二楚。
之前我读大学的时候,曾经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事情:我们班一名学习成绩非常好的同学,在去了某个大城市211读书之后,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此人却回家寻了一个极不体面的方式,跑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
这个事情不仅在我们全班形成了极大轰动,在那名同学的家乡也有了极大的不良影响。
经过大家三言两语,我们也猜测了无数的的可能,抛开一切不确定的因素,我觉得最靠谱的说法,莫过于两个字“落差”。
当时在我们融丰高中的,大家都吃一块钱的饭,穿廉价的校服,这名同学因为家庭贫困,都还有点无力承担,那到了特大城市,怎么可能吃得消?
就算是我,国哥比较开放的一个人,而且作为一名乡村教师,家中多少还是有点积蓄,也无力承担啊。说句不怕大家笑话的话,我读书的时候,从来都不敢上街呢,直到后来有了点写作能力,给那小网站写一点文字,才敢跟同寝室的兄弟朋友们耍一耍。
开玩笑,还别说饭菜钱,就大学生喝啤酒那猛劲,我两个月的生活费都是不够搞一顿的。
想起了这些,我就能明白土保的想法,我也明白了农村人进城的不容易:在一个聊天都没有去处的地方,怎么能生得起归属感?
就在这样黏黏糊糊的心情下,我们来到了土保家。
这是一栋几乎要垮掉的房子,老远我们就能闻到了木头腐烂的味道,也能闻得到那农家肥堆积起来的所散发的特别味道。
又臭又热。
土保站在大门前,两手一推,那堂屋两块门板摇摇晃晃就推开了;穿过那满是鸡屎的堂屋,再经过一个小门,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昏暗得不能再昏暗,哪怕是正午的阳光,也不能穿透那纸糊的窗子,在那脏乎乎的床上,蜷缩着一个只能看得见一个乱蓬蓬的头发下的一张瘦得不成样子的脸。
而且,一阵恶臭传来,那味道简直就跟掉到了粪坑一样。
太难闻了。
我不得不捏上鼻子,跟那土保说,你老头都这样了,实在看不下去啊,怎么不把他给带到城里去呢,家乡再有感情,也不能扔老人在家里下贱是不是?
不知道是我捏着鼻子说话有些不清楚,还是那土保故意装聋,反正他是“啊?啊?”地看着我,直到我放开了鼻子,才说了个清楚。
好酸爽的味道冲进了我的鼻子里。
听我说清楚后,那土保才很委屈地辩解说,小哥你说得倒是容易我,我还有一个老婆四个孩子在那城里边,我要是不去干那泥水活,怕是他们不要说读书,就算是活下来也困难啊。
一边是全家的大部分人口,一边是久病的老爹,土保说他早就想回乡了,不仅能够伺候在床前,还可以天天喝酒唱歌,幸福得不得了。
问题是,现在回不来了啊。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现在我们也能看得到,在那生活压力的面前,其实是也没有孝子的。
这个土保还算是好了,起码他能够晓得回到了乡里,要把他老父亲带到乡卫生院里去看病。
刚刚说话的期间,他掀开了那散发着臭味的被子,我能够看得到,躺在床上的老人,小腿上有一道裂开的划痕,都已经腐烂了,那浓水都留得满床都是。
太不堪入目了,再这样拖下去残废肯定不说,搞不好连命都没有了。
场面刺激,慎点。
我突然感觉喂里一阵翻腾,之前吃的那点干粮,差点都要给吐了出来。
由于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味道,我就交代那土保去打了一盆水,给他的老父亲做清洗。而我则拉着那严新,赶紧出到那坝子里来换换气。
相对来说,院子里农家肥的味道,简直比花还香。
我赶紧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点上过后猛吸了两口,然后才觉得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牛粪就烟,是个啥味道嘛。”眼见我陶醉的样,严新很是不解,他说你这样猛吸几口,把那烟味和农家肥的味道一并给吸到肺里去,难道不觉得有点膈应吗?
严新同学,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好不好,我一点都不隔音,一点都不隔,应。
你不说,我哪里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办?”我觉得严新提出“牛粪就烟”这样的问题,是一个极其恶毒的想法,所以就转移了话题,说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情况怎么搞。
是啊,我们两个现在面临了一个全新的问题。
帮还是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