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尽量赶到了下一个报到点去,争取用最好的名次,换得最好的成绩,毕竟对于我们来说,一步步走向成功,一步步靠近何老四和朱三,那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这个是责任,至于其他是义务。
但是,土保的父亲的情况,我们刚才也看了,那真的是只能用“惨不忍睹”这个词来形容,那脚上的伤口,要是再不及时治疗的话,那老人会不会整个脚都给烂了去,甚至连命都要丢了。
一边是单位交给我们的任务,一边是人民群众的呼声,到底怎么办?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听到我这样说,严新有点不以为然,他提醒我不要忘记了当前我们正在做什么,有什么样的重担,千万不能因为遇到了土保这样的一个人,就要中止自己的接受到的指令。
严新还从另外一个方面说出了他的理由,他说现在这个村子里人来人往的,就算是我们不理会土保的请求,他也会去求助其他人,或者是张磐他们都会发现这个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可能是觉得这样说有点无情无意,严新自己都不好意思,他小心翼翼跟我解释说,我们这个活动看上去也不会很久,就算拖上那么几天,这个老头也不会死的,到时候再把他接到融丰县城去,他会帮助土保一家解决医药费用的,彻底把这个伤口给治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怕是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你确定会这样吗?”我跟严新说,人命关天的问题,我们就这样甩手而且恐怕是不妥当吧。
我的确很为难,陈恚万笑天他们安排的任务不容有失,毕竟县里投入了这样多的金钱并不容易,有点毕其功于一役的味道;而另外一边是群众在流脓的伤口,是土保那无助的眼神。
虽然我们没有穿警服,但是我们总归是公安机关的人;虽然我甚至连公安机关的人都不是,但是我好歹也是个警。
村警。
想着这些,我有点不淡定,一口口地吸着烟,也不再管严新调侃的什么“牛粪就烟”的事情了。
左边不是,右边也不是。
我太难了。
转来转去,终究也没有什么结果,倒是那土保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清洗,出来问我们话了。
“两位哥哥,能不能帮我一下?”
咋,那渴望的眼神,就跟小时候我跟父母讨一块钱的样子。
太难拒绝了。
“搞。”看见土保的眼神,我实在有点受不了,然后就回答他说,我们帮他。
从刚刚的交谈,我们已经知道,从这个存在到乡里,有7公里的山路,正常情况下按照我们的脚力,半个小时就能够到得了的,但是要是抬着一个人,那就不好说了,一个小时都够呛。
一来一回,需要两个小时以上啊。
“啊?”严新听见我答应了土保,他觉得很诧异。
在严新的心中,或许我们过来,就是帮忙看看而已,要是有什么经济上的需求也可以支援,但是要说到帮忙抬着那老人到乡卫生院去,就有点不现实了。
毕竟,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命令,任务。”严新提醒我说,我们是有责任在肩上的,能不能不要任性,因小失大。
“大个锤子啊大。”我对严新说,什么责任不责任的,那些东西都见鬼去吧,现在眼前有群众有需求,我们难道能见死不救?
“你这个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严新说,我这样搞,怕回去要受处分的哦。
这个,是我们一路来的第一次争执,也是第一次有分歧。
严新还试图说,我们能不能给土保一点钱,让他去乡里请几个人来?
变通变通。
“不搞那些!”我斩钉截铁地对严新说,可能帮了土保,我们会受到组织的批评,但是要是不帮助他的话,我却会内心谴责自己一辈子。
按照那修仙小说说的,就是道心有了裂痕。
我不干这样的事。
更关键的是,我从土保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当年我第一次离开家门,到那遥远的地方去读大学,深更半夜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我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当时的学长们,期盼着哪怕是一点点的帮助。
我不能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