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之,若再犯…就不要念及旧情,断他人后路。
连心慢调细语说了几句话,确实一语惊醒梦中人,葛义豁然明白。
这一次布市的错乱让很多人损失,如今根源价格上涨致使许多人血水难收,葛家可以吞没他们的低价,因为他们是敌对,而樊江和白擎万万不能。
前些日子连心和唐织事说了一些话,相信应该会传入葛芮两家的耳中,争取上游总好过坐以待毙。
一番话下来,葛义心胸畅通,不由得多看了连心两眼,心想当时听从葛怀桑的话回头是岸,才没有落得仇敌下场。
眼下连心还算是葛家的恩人,毕竟若不是连心提及,他或许真成了白家和采事的踏脚石,一想到这,葛义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愧疚。
当日得知白擎对连心做出下劣的时候就该制止,没想到连心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以礼相待,这样的心胸怕是男人都没法做到。
只不过接下来,连心怕是要遇到麻烦了,因为贵人交代的事情,看似简单,实际上是一个天大的难题,一个虚无缥缈却要得到肯定的难题,而他却帮不了!
接完了话,连心就被赵广陌拉走了,虽说赵广陌坐在屋里没说一句话,可全身就如同罩在寒冰里,让身边的人不寒而栗。
贾正亲自将连心送出了府,而葛义却去了葛怀桑的屋子,还没踏入,就听到重重的咳嗽声从屋里传出,听得他直皱眉头。
说到底,他最疼这个弟弟,同时对这个弟弟没有半分办法。
“起来作甚,躺着。”葛义立即阻止想要坐起的葛怀桑,瞧着那发白的模样让人心疼,又有些无奈。
“她走了?”
葛义点点头,走到床沿坐下,看了一眼被固定的伤腿。“大夫说这些日子你得躺着,若想腿好就得静养,听到没?”
“你说她能做好贵人交代的事情吗?”他虽然在屋里,不代表不知道屋外的事,尤其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当他知道原话之后,更是为连心捏了一把冷汗。
“管好你自己,她的事我自会相帮。”
“兄长。”
“怀桑,忘了吧,兄长再为你选上几个人,指不定那其中就有你中意的,她是好,终究与你无缘。”
葛怀桑的眼眸里顿时黯然,他双拳握紧,又阵咳了几声。“有缘无缘只在一个活法,我能活到今日已是上天的眷顾,活一天便是赚一天,若是明日去了,又何必要祸害一个花样的姑娘。”
“胡说,兄长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的日子长呢?”
葛怀桑扫眼一旁垂落的幔帐,不禁嗤笑一声。
这一笑让葛义感到全身发麻,抓着葛怀桑的手,急色道:“兄长能护你至今,依旧能护你到老,若是兄长比你早去,那就让鲲灵护你。”
“我是不是很无用?”若是有用怎么会让兄长护他至今,又怎么会让身子这么不堪汤药不停,又怎会从车上跳落就能断了脚?
若是赵广陌在是不是不一样了,他定能安好,也可护得连心安然!
想到这,葛怀桑心里头又塞塞的,说到底他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从未在意一个人,更不知道将心掏出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可是这一切也不是他所愿,那心不是自己掏的,更不是他人抢的,而是自己长脚跑的,看着看着就跑到别人身上,想抓都来不及…
他缓缓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不去回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