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里,一切如常,然而白擎并不知硝烟燃起,即将火烧自身,第四日,正当他坐在观南馆中享受安静的时候,却迎来了十几个曾经合谋击败葛家的布商,这些人气势汹汹,各个讨伐白擎,披露早前密谋的真相。
甚至当着白擎的面,找出各自商行低价抛售的布料,让白擎的恶行昭然若揭,百口莫辩。
白擎无法只得找樊江帮忙,谁料到对方大门不开,避而不见。
最后只好厚着脸皮去了葛家,他去葛家的时候,葛怀桑正与葛义坐在书房商议今年最新的花色,两人原本高兴的看着,却因为他的到访,气氛变得暗沉下来。
多日不见白擎,今日见了倒显得几分落魄之感,平日里衣摆总是一尘不染,今日也染了尘。
他面露急色的望着葛义,恨不得抓住对方的手以求帮助:“贤侄,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你得帮帮我呀!”
“我知道这些日子对你有诸多不好的地方,可那也并非我所愿,是那个樊江逼迫我的,若我不按照他说的去做,便让我从会长的位置上退下去,我不得不听啊!”
“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樊江仗着有顾云烟在,牵制我许多,令我无法反驳,不然除了会长做不得之外,还得让白家的生意无法在京中立足,我总不能让白家毁在我手中,让家族遗憾。”
家族遗憾!
听到这葛义转向白擎,那双眼中充满了嗤笑。
没有葛家哪里有白家?
葛怀桑执笔在桌上写了一个静字,提笔写完,放下,再看向白擎,笑道:“白叔,这么多年来是谁护你?又是谁让白家立足?”
在内的三个人都很清楚,白家至今安然皆是靠着葛家,若无葛家恩惠,白家或许还只是一普通的商户,卖着普通的布,又怎么会有机会成为八家为首的会长?
白擎刷的红了脸,随后眼珠一转道:“你们有所不知那个顾云烟在宫中十年,认识宫内的贵者众多,这也是樊江能够在两年里成为一品的原因,他说若是我不听他的,以后别说品级,泸溪阁存在都是问题。”
“我葛家会怕?”
葛怀桑再次开口,让白擎嘴角抽动几下。
“你们是不怕,可我怕啊,我好不容易让白家走到今日,总不能让它毁了,这些年我从未求过你,贤侄这次只当是白叔请你念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帮帮我吧!”
这确实是第一次求人!
提到恩情,葛义看向白擎,很是认真的问道:“那白叔想要我怎么帮你?”
白擎愣了愣,搓了搓手道:“眼下你要不将我手中的那些货也收了?反正葛家也收了那些货,多一些,少一些都是可以的。”
葛家兄弟相视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白擎有些忐忑,但接下来听到的话,又让他松开紧绷的脸,因为葛义同意了,定好明日酉时末在城南葛家庄内交货。
临走之前,葛义还特地交代最后一次还恩,日后将两不相欠,白擎同意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的酉时当他带着一群人打算螳螂捕蝉时,却有人黄雀在后,唐织布联合芮葛让一些皇商站在交易点的后面,将两者之间的说话听得清清楚楚,最终让白擎再也无法翻身,落得满地狼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