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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卓英爵落了单,情势刹那间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哥,那女人跑了,咱们还要不要……”那手下又试探地问。
就在这时那领头的男人接到一通电话,他眼神阴鸷地接听,忽地狡邪地一笑:“是,明白了。”
电话挂断,男人狰狞瞪眼:“老板说了,送卓总一份见面礼,命咱们哥几个就不要了,但胳膊得卸掉一只拿回去交差!”
卓英爵狠狠咬牙,每一下呼吸都变得滞重,他向前刚迈了一步便单膝跪在了地上,扒着地面的手绷出乍目的青筋。
“嘿哟,这时候知道跪下来求人了?刚才你不挺狂的吗?”那男人从车里抽出只铁棍,一下一下掂在手里邪恶笑道,“这根棍子,打折过不知多少人的胳膊腿,脑袋开花的也不是没有。不过今晚能挨着您身份这么高的人,还真是这棍子的荣幸。”
卓英爵眼见这恶狼般的杀手逼近自己,他冷汗吧嗒吧嗒砸在地上,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之前耗尽气力护住了叶微澜的周全,如今轮到自己,他剩下的便只有坐以待毙。但,此刻他心态倒很平和,最起码叶微澜已平安离开这是非之地,他已无后顾之忧。
那男人随不知他缘何虚弱至此,但他却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蹂躏这高贵男人的大好机会!
“妈的……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有钱人!不就是胎投得好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一样要跪在我面前!”
那一铁棍狠狠击中卓英爵的脊背,炸裂般的闷痛穿透身体,他却咬牙撑住没有倒下去。虎落平阳被犬欺,但他落难却不落架,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要撑到底。
这男人也怔忪了一瞬,普通人挨了他这一下子早爬地上了,没想到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竟然扛得住!
“呵……呵呵……”卓英爵喘着粗气蔑笑着,擦了口唇角的血,“你痛恨有钱人……可到头来为了那点儿钱还不是要当跪舔他们的狗……他们让你咬谁你不还是要去咬?”
男人听了这话恶向胆边生,抡起铁棍正要向他头击去时,卓英爵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旋即头顶凝重的空气似乎被割破了,发出极诡异的嘶声。
旋即,那根沉甸甸的铁棍当啷坠地,尔后这男人庞大的身躯亦应声倒下,额头被开出了个汩汩冒血的窟窿,在他面前死不瞑目。
“呵,还是这么准……”
卓英爵吃力地撩唇,在他痛到模糊的最后一个镜头,是丁澈和沈赫以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向他狂奔而来,他隐约听到他们在心焦地呼唤着他,可他渐渐便什么都听不见了,仿佛他整个人已沉溺入深海中,彻底与世断绝。
……
直升机停在雷桀骜私人别墅的后院中,阿莱打开机舱门,雷桀骜打横抱着叶微澜走下来,快步进入别墅中。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叶微澜的胃还在痛,痛得她一身虚汗。
然而雷桀骜根本不理会,坚实的铁臂稳稳抱着她纤柔的身体,面冷如霜地向卧室走去。
到了门口,他突然驻足,冷冷乜着站在几步之遥处的阿莱:“去查,今晚那伙杀手什么来路。”
“是,雷总。”
嘭地门关紧,发出剧烈重响。
仅仅只是这样的响动都把叶微澜吓得浑身觳觫,她现在只要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便是卓英爵的容颜,耳畔响起的就是振聋发聩的枪声。
雷桀骜满心怒火无处宣泄,他不知该冲谁撒,他既无法马上跑去找卓英爵算账,又舍不得对他心爱的女人大动肝火,只能把满腹怨气撒在那扇可怜的门上,门框都快震碎了。
叶微澜被他安放在床上,还未等她有任何反应,他极具压迫感的身躯便倾覆下来,紧紧困住她。像是生怕她会从他身下逃跑一般,更像是种充斥着占有欲的挟制。
他炽热的呼吸喷薄在她鼻尖,她下意识避开脸,他却捏紧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乌沉沉的眸子。
“为什么今晚……你会和卓英爵在一起?”
果然,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她刚刚才经历了心有余悸的生死,在多少人的枪口下捡回了一条命,他不关心她怕不怕,有没有受伤,却独独只想着为什么她会和卓英爵在一起。
叶微澜缓缓牵扯着唇角,这笑容冷冽又易碎。
“管他要东西,我要的东西只有他手里有。”
“什么东西?”
“你不用问了,那东西已经被他毁掉了,再也没有了。”
“微澜……你不要骗我。我说过什么你应该还没忘记……”
雷桀骜漆黑的瞳仁中划过狠戾的红光,她只觉自己的下颌骨快要被他捏碎了,痛得她紧紧蹙眉。
“我没骗你,可我想今晚的画面,哪怕我向你发誓你都不会信吧,既然你左右都不会信我解释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话像一把闪动着寒光的匕首扎在了他的心房上,刺中的正巧就是那处隐秘在阴暗角落中连他自己都不愿去碰触的邪恶私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