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顾青裴这样一番提醒,我也觉得自己似乎还有几件事没跟萧陌确认过。
就比如说……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何婉晴出事的?什么时候找到已经变成了植物人的她?
那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实施整个复仇计划的?
除了顾雪姗,除了徐kevin,就没有别的施暴者了么?
还有……谁呢?
我头有点疼,胃口也瞬间抽离了。
顾青裴以为我不舒服。
“纪晓萝,你没事吧?”
“没什么,有点累。”
“你的脸色很差,还是应该多休息的。”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没事,现在祁骁已经找到了阮棉。等阮棉戒毒成功后,她知道的她会说。至于萧陌让不让我多管,到时候再商量吧。”
我抿了一口玉米汁,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那颗泪痣。
最近养成的习惯,可能是看到萧陌总是会摸着自己太阳穴上的伤疤,自己不自觉的也跟着学了。
扶着桌子,我小心翼翼站起身。顾青裴过来扶我,我客气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推开了他的手。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不用麻烦顾先生送了。”
“没关系,顺路。”
“不顺。”
我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要去哪么?”
“无论你哪里,都顺。”
他的坚持,让我觉得有种特别难受的无赖感。
当初他追求何婉晴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么?
“顾青裴。”
我叫他。
他也不回答,只是定定看着我。
“我该走了。”
我平静地说。
“我知道。”
我摇头:“我要离开叶城了。”
我要走了。
这一场荒唐的闹剧落下帷幕,比我想象得更轻松,也比我想象得更沉重。
可如今,我失去了目标,也失去了理由和借口。
无论是我,还是顾青裴,我们终于都将回到自己的轨道中。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但至少……
是个没有顾青裴的地方吧。
转过身,我决绝咬唇。
“纪晓萝!”
顾青裴突然在背后大叫我的名字。
我回头的瞬间,早已泪如雨下。
“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双肩。
我尚未痊愈的伤口在剧烈的摇晃下,裂出一抹恍如隔世的痛。
他看着我的双眼,泛滥着一股难以自持的复杂与期待。
逼迫着我那句压持在心的……
顾青裴,我是谁,又能怎样呢?
“先生!”
一个服务生匆匆过来,我就势推开顾青裴的手。
扶着肩,我痛得连连喘息。
顾青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冲上来扶住我:“抱歉,你……你要不要紧?”
“顾先生,我真的没有那么多血可以浪费。”
我长出一口气,回头看看自己的肩背。
还好,没有开裂。
“你,是稀有血型?”
顾青裴用了问句,可是口吻却是坚定而陈述的。
那天在医院,医生建议输血的时候,我就知道瞒不住了。
只不过后来我昏了过去,醒来后问了萧陌,才知道他帮我调了生物银行的特殊血型。
那是温之言授权帮我开的一个账户,里面存续了一部分救急用的稀有血液。
大部分,是纪苏霖生前为我留存的。
我死的时候,现场有留下血衣等物品。
所以顾青裴不可能不知道我是稀有血型,就算那之前他从来没关心过,那之后他也会被鉴定科的人告知。
所以那天在医院,我才会想要极力拒绝输血的建议。
这一刻,我移开了被顾青裴极力捕捉的眼睛。
我知道他对我的怀疑已经达到了极限,再加上与林舒年同样的稀有血型,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了。
“是啊,怎么了?顾先生还认识其他人跟我一样不幸?”
我动了动肩膀,故作轻松地调侃。
“我太太。”
顾青裴说。
我抿了下唇:“我是不是跟你太太长得很像啊?”
“没有,容貌并不一样。只是……”
我笑了,笑得又夸张,又无奈:“所以顾先生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整了容的林舒年吧?”
“不会……”
顾青裴说:“如果是她,又怎么还会像你这样关心我?”
“就是啊。”
我一边大笑,一边轻轻擦去了眼角的一点模糊。
“顾先生,我真的要走了。你要送就送,反正明天一早,我会去公司交辞呈。”
可就在这时候,刚刚那个已经站了很久的侍应生才再次开口。
我这才注意到,他似乎一直是有话说,但没插上话而已。
“先生,您的车被人擦了。”
顾青裴看了我一眼,径自往前出。
我跟了上去,就看到顾青裴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跟前,果然停着一辆雪白的甲壳虫。
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两车擦碰的地方,弯着腰一边拍照,一边查看。
见我们两个出来,她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笑:“真对不起,我,以为能转过去。擦腰了,先生您要私了还是走车险?”
本来这只是很小的一个意外,可就在我和顾青裴看到那女人的脸的时候……
我们都震惊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