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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的男人自顾自走在街上,四下环顾着,像在欣赏风景,但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城市,哪里有什么风景好欣赏,只是人群过往夹带着吆喝嘈杂罢了。
但即使是这样的场面他好像仍然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眼神中还有欣赏的意味。
这真是一座令人舒心的城市,没有那些让他看上一眼就燃起火焰的人,也没有时时刻刻都可能死去的女人和小孩,一切都很令人舒心。
生在这座城里的人们,是不是都很幸福呢?
夸祖就这样走着、看着,已经过去了许多个日夜,但他不知疲倦,他也毫不疲倦,反而还逛得津津有味,不愿离去。
满街的行人匆匆过往,没有人会注意这个瘦弱矮小的男人,就像他们自己本身也不会被注意一样。
夸祖慢慢地向前走着,直到停下脚步。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在哪里站着,面对着他,好像是在等他。
他们前些日子还见过,这个年轻人还曾想要将他驱逐出这座美好的城市。
夸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一直向前走,即使是与之擦肩而过了却也没有驻足的意思,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我在等你。”宫长羽说。
“等我做什么,还想驱逐我?”夸祖驻足回头,嘴角有冷笑,“你做不到。”
“我要与你合作。”宫长羽没有理会夸祖的冷嘲热讽,开门见山地说。
“与我合作?”夸祖冷笑更甚,“你可是这座城的世子,与恶鬼合作,你觉得合适吗?”
宫长羽没有回答他的话,四处张望一下,走向一个地方。
“来。”宫长羽留下一个背影,向着一处酒楼前行。
夸祖没有犹豫便跟了上去,他坚信这个年轻的世子没有任何能力对他构成威胁。
宫长羽走进酒楼,没等到迎上来的店小二说话,便直接一锭银子甩出去,说要最好最安静的包厢。
收了天价费用的小二自是点头哈腰,满脸笑容,三十多岁的脸上竟笑出了五十几岁的皱纹来。
“我请客,随便点。”坐在包厢内,宫长羽对着毫不客气就坐下的夸祖说道。
“你为什么要请我来这里,这里可挺贵的?”夸祖虽说见到了无数的显赫贵人的身家手笔,但这种一看就富丽堂皇的酒楼他可从来不敢走进来,也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
“你只管点,吃上了再说。”宫长羽笑起来,身体前探趴到桌子上,看着夸祖,“我也挺饿了。”
“那就这里最贵的十样菜一样上一个吧。”夸祖根本没有理会一旁店小二递过来的菜品清单,直接挥手说道。
店小二一愣,转头看看那年轻的公子哥,虽说不知这公子哥为什么要请这个瘦的像猴子一样的男人吃饭,但光从装束上来看,这两人明显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被人请客吃饭还要这样狮子大开口,这公子哥能同意吗?
谁知那公子哥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摆了摆手,看起来那几十两银子的价格对于这个公子哥并不算什么,于是小二终于放心了下来,转身去让厨房做菜去了。
“到底是有什么事?”夸祖看着挥手遣退小二然后就开始低头把玩手中折扇的宫长羽,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吃完再说。”宫长羽笑着,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
“听说死刑犯在死前会有一顿极丰盛的饭菜,叫做断头饭,那不成你想杀了我?”夸祖这样问道,他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我杀得死你吗?”宫长羽面色平静,反问道。
“杀不死。”夸祖说,“那你想做什么?”
“吃饭啊。”宫长羽说。
“我可没时间在这跟你绕圈子。”夸祖有些恼,蹙眉说。
“你没吃过你刚才点的那些饭菜吧?”宫长羽波澜不惊,看似胸有成竹,“或许你都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
“没有。”夸祖说。
“总该尝尝。”宫长羽说。
“有道理。”夸祖点点头,也不说话了。
说起来不愧是大酒楼,即使那么多人在吃饭,上菜的速度依旧十分快,只一会,就有好几盘子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上来了。
“尝尝。”宫长羽用下巴点指了一下桌子上的菜。
夸祖其实早就食指大动,这时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在这之前她从没有吃过这样的饭菜,有荤有素有酒,用丰盛两个字绝不足以形容这桌菜,要说贵是有贵的道理的,若是夸祖自己,他这辈子恐怕也吃不上这么丰盛的饭菜。
“怎么样,还不错?”宫长羽问道。
“嗯。”夸祖轻声回应了一声,“现在可以说有什么事情了?”
宫长羽笑着点头,伸手夹起一个炖的软烂脱骨的鸡腿放到夸祖面前的碗中说:“我要与你合作。”
听到合作两个字,夸祖一愣。
“与我合作什么,我好像没有可以与你合作的东西?”他问。
“我想知道你的实力。”宫长羽说。
“我的实力?”夸祖皱起眉头,心思急转,却怎么也想不通他要干什么。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算是帮个忙?”宫长羽狡黠地笑着,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不过这种最低级的套路恐怕只有对夸祖这种不谙世事的人来说才好用些,对于那些但凡懂些世事的,都不会有一点作用,可能在上菜之前人就走了。
“好。”夸祖也没有多想,其实他自己也想着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强,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无论走到哪里都没有东西挡得住他,无论面对的是谁都只需要轻轻挥手那人便死了。
除了那日遇到的少年与他身后跟着的人,他看起来就是无敌的。
并且还有一层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无论是在贫民区时还是走出去以后,他无时无刻都谨记着一句话:别人给你饭吃,那就是对你好。
这是他七岁时,那家曾收留过他的老妇人曾对他说过的话,但是当他再回去寻时,那座房子已经长满了杂草,其间的人也早已不见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宫长羽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从他身上却没有感受到很明显的恶意,所以夸祖并不是很担心,当然,他也从不担心。
“爽快!”宫长羽一拍桌子,饭碗盘子被震得跳起来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夸祖轻轻瞥了一眼这个看上去很激动的年轻人,不明所以。
......
一顿饭下来,夸祖的食量可算是让宫长羽大开了眼界,整整十个菜,还有接近一盆的米饭,还有十几个馒头,统统下了他的肚子,宫长羽只是吃了几口,就被吃开了的夸祖惊到,不敢再吃了。
宫长羽一边走,一边心中感叹,若是顿顿照这么吃,说不准要把他家的金库吃穷了,这一顿可花了好几十两银子。
“我们去军营。”宫长羽对身边的夸祖说。
“好。”夸祖点头。
“一会你与我们的军队比试一场。”宫长羽又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