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于自己的力量有没有一个预估?”宫长羽挑眉问。
“没有。”
宫长羽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夸祖不解,“这很好笑吗?”
“不是,你为什么现在这么配合,之前可看不出你这么好说话。”宫长羽含着笑说道。
“你不是说帮个忙?”夸祖说,“你请我吃饭我帮你的忙,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对,有理。”宫长羽说。
军营设在喀塔尔城的一角,说是一角,但占地面积已经接近三分之一的城池总面积,纵观离蝶洲上的百城,除去那些大型城市,光论兵力来说,喀塔尔城的兵力在中型城池中算得上是拔尖的。
但缺点却也极其明显,就是土地相对贫瘠,资源比较稀少,倾巢出动的话,短时间内他们的战力绝对称得上是锋利的矛,所过之处定势如破竹,但很快就会因为后续补给不足,变为干枯的竹竿,随便来个人都能将他们砍断。
在这种环境下,将士们都明白未来一旦上了战场自己需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他们几乎从不训练其他的项目,出去必要的基础性训练,他们只会训练冲锋与拼杀,务求一击毙命,不给敌人任何追击与纠缠的机会,因为一旦开始纠缠,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开始走向慢性死亡。
远远地,守营将士看见宫长羽走过来,对于这个年轻的世子他们可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看脸,甚至只凭身形甚至气味就能认出他来。
在将士们训练的时候,最常见到的,就是同样在一旁练剑练枪的世子,本来作为世子,他本只需要稍稍习武只够防身便好,然后就可安逸地享受贵为世子的华贵生活,但是这位世子好像不太一样。
他事事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与那些二十多三十多的老兵们一起训练,所吃的苦可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在这座军营里,除了各个顶天高资历的老将军们之外,将士们最佩服的就是喀塔尔的世子殿下,他总喜欢人们叫他公子。
他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他在军营中的声望已经远远超过城主宫雷,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公子来了。”守将笑着行礼,一转眼瞥到公子身边跟着的瘦弱男子,当做是公子的朋友,微微一笑。
“嗯,去召集所有甲字营战士,到演武场。”宫长羽点点头,对那名士兵说。
“是。”士兵转身离去,一路小跑。
在军营强大的规则压力下,塑造出的最尖端的战力果然不一般,那名去召集的士兵仅去了一会便回来了,这个时间恐怕只够去上个小解,但回来时却明确地告知宫长羽,甲字营战士已经集合好了。
喀塔尔城的军队与其他城池的常规军队的布置都差不多,都是骑步弓盾,其中最吃资源的自然是骑兵,因为养一名骑兵同时还要养一匹上等好马,那等资源消耗可是三五倍的翻。
不过甲字营的战士们并不是骑兵,而是纯纯的步战兵,而且是那种可以正面冲骑兵的步战兵,光论战力来说,与骑兵自然不可能是一比一,不然谁还会去养骑兵?但是三比一的比例是可以做到的,就是三个甲字营的步卒可以打一个全速冲锋的骑兵。
宫长羽绕着列好的方队走了一大圈,三千人的甲字营,气势磅礴,个个精神抖擞,若同时山呼一声,恐怕大地都要抖三抖。
他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又走回甲字营将军身边。
“是喀塔尔的甲字营吗?”他声音很大,足够所有人都听见。
“是!”三千步兵同时喝道,气势磅礴,大地震动。
“好!”宫长羽看上去十分满意,“今日,给你们找了个陪练。”宫长羽一边喊着,一边伸手把一边的夸祖拉到他的身前来,面对着这三千的步卒。
“甲字营一营一队,出列!”宫长羽喊道。
不多不少,恰好一百人,整整齐齐地踏出方队,彼此间像是彼此的影子,似乎连呼吸都是一体的。
“向他攻击。”宫长羽再度下令,“不必留手,可以用你们所用训练过的所有手段!”
喀塔尔的甲字营步卒,那是精锐中的精锐,虽说让他们对着这个枯瘦的男人全力进攻,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十分的不解,看他的身体,恐怕连一阵大风都扛不住,怎么能抗住一百号精锐战士的冲击?但没有人犹豫,所有人都在得了命令的一瞬间冲出去。
他们迅速跑开一个阵型,是极利于冲锋的三角阵,他们要像长矛那样,刺穿那个枯瘦男人的身体。
夸祖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他面对着大喊着气势十足冲锋过来的一百名战士们,不闪不避。
若是此时能从天上看去,现在的情形就像是一根长矛在狠狠地刺向一颗不知闪避的石头。
二者很快就相触了,令人惊讶的是长矛并没有刺穿那块石头,反而在坚硬的顽石前完全崩碎,而那石头甚至都没有一丝晃动。
“二队三队!”宫长羽对于眼前这一幕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又召出两队共二百人,三队同时夹击,实力暴升。
但结果却更加令人难以置信,那顽石仿佛就在地上扎根,面对三百精锐的全力出击,竟纹丝不动。
夸祖站在那里,也有些疑惑,他现在有一种感觉,就是不说这才三百人,就算是那三千人同时一拥而上,他也完全没有必要动上一动,这些人无论有多少都对他毫无威胁。
他怎么会这么强?
“三千人,一起上吧。”夸祖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却彻底激发了这些兵士们的火气,他们此时此刻已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本身三百人进攻一个人,像是攻击一块顽石一般屡不建功就已经令他们所有人都窝火,现在却还口出狂言让三千人一起上,这人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谁知,本以为那瘦弱的男人只是一时逞口舌之快,一抒胸臆而已,但没想到宫长羽竟认真地下令道:“一起上!”
这下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想着公子应该不是真的想要杀了这个男人吧?否则也不至于跟他来到军营里,可为什么要下令让三千人一起上?还是在公子眼里,他们这些人都是废物,无论如何也杀不死这个竹竿子一样的人?或者是对于这个竹竿子有多强的信心?但这未免太过儿戏!
在三千兵士同时列阵冲锋时,夸祖终于动了。
但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拳空砸下去,就有一队人倒飞出去,扰乱了阵型了。
包括宫长羽和甲字营将军在内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惧莫名。
这已经不是震撼可以表达的情绪,这就是惊惧,这是多么令人恐惧的力量?
一拳砸在空气上,就有一百个人倒飞出去,扰乱了三千人的阵型?
这个瘦弱的男人究竟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继续!”宫长羽眼睛放光,面色潮红兴奋不已,再次下令。
......
从三千人强势冲锋,再到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全程不过半刻钟。
竹竿子样的男人依旧站在那里,大气不喘,面色平常,连血气都没有上涌。
“他不是人,绝不是!”被惊惧冲昏了头脑的兵士们不断地重复这句话,不断地试图消化这太过难以令人接受的事实。
宫长羽走到夸祖身边,此时后者这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时不时还伸伸手掌握握拳,似乎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的力量。
“感觉如何?”宫长羽问。
“还好。”夸祖说。
“能不能预估出你的力量极限?”宫长羽又尝试着问,眼中满含期待。
但夸祖却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宫长羽不解。
“预估不出来,这些人来多少都不可能近我的身。”夸祖这样说道。
宫长羽顿时感觉头皮都要炸开,双眼充血,差点两眼一黑就晕过去。
“你......确定?”宫长羽眯着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不然可以再试试。”夸祖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