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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夸祖的话,宫长羽目光闪烁,他也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大的力量但是若光是为此就要集结那么多的军队似乎有点大动干戈的意思。
“还是算了吧。”宫长羽终于还是说,“大概有个预估就好了。”
“好,那我走了。”夸祖点点头,想要离去。
“等等!”宫长羽自然不能放他离去,这个男人可是他喀塔尔城的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怎么能说走就让他走呢?
“还有什么事?”夸祖回头问。
“不妨多留几日。”宫长羽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干脆就直接一点了。
“为什么?”夸祖问。
宫长羽一下被问得有些尴尬了,搓搓手,不过想了想还是说:“其实想让你帮个忙。”
“呵呵,上次见面你还想要驱逐我,这次就要我帮你的忙?”夸祖嘴角翘起,眼神奇怪。
“嘿嘿,此一时彼一时嘛!”宫长羽笑道,深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真理。
“我不想帮。”夸祖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
“我可以让你天天吃上今天的那些饭食。”宫长羽诱惑道。
“什么忙,说来听听?”夸祖瞬间变脸,简直比女人翻脸还快。
......
当晚,那被一拳轰翻的三千甲字营兵士接到了一个令他们有些惊骇,或者说毛骨悚然的消息。
那就是今日与他们对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恶鬼夸祖。
这可绝对地令人恐惧,因为夸祖这个名号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种恐惧和死亡的象征,在今天以前,没有人见过夸祖的真实面目,甚至连提起都不敢,生怕犯了天大的忌讳最终连命都搭了进去。
但就在今日,他们竟真的正面对上了传说中的恶鬼夸祖,而且其表现出的实力已经令人恐惧到绝望,或许这甲字营的三千兵士从今往后,只要见到夸祖的脸,就会完全提不起力气,甚至连抵抗的想法都不会有了,那是一种绝对的恐怖,无愧恶鬼之名。
事到如今很多人的心里其实都存有侥幸,幸亏那夸祖没有发了疯把他们都杀干净了,不过这件事倒也令人奇怪,这夸祖不是出了名的嗜血?为什么今天演武场中连个伤亡都没有?
有些事情越想越恐怖,越想越后怕,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想,但又不是想不想就可以不想,人的脑袋在很多时候是不会受到自己完全的控制的,于是同样惊恐后怕的将军在得到了更大的将军允许后,破例解除了禁酒令,当晚军营里的酒随便喝,最好喝到断片,忘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虽说真正令人刻骨铭心的事情尤其是恐惧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不会被忘记的,甚至其阴影会伴随着人的一生,直至死时,他们仍会想起生命中曾有一篇阴霾。
但是能忘一会就忘一会吧,否则这等阴影笼罩在整个甲字营上,压得所有人都透不过起来,未来的某些时候,怕是会影响到很多东西,纵然三千人影响不大,但好歹是一支精锐部队,一直让其保持巅峰状态才是最好的。
这晚,昏天暗地,整个甲字营酒香四溢,馋得临近部队口水都流成了河。
......
“什么意思?”一间小屋中,夸祖皱眉看着宫长羽。
“我们意图进攻日京,夺取他们的土地,但我们的实力不够,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作为先锋开路。”宫长羽又简明扼要地重复了之前的话。
“我不会帮你的。”夸祖摇头,语气坚定。
“我知道你从日京来。”宫长羽说,“但你显然在哪里生活地并不好,不该对那里有感情,而且我们也可以给你很多东西,你所提出的条件我们都会答应。”宫长羽迫切地想要夸祖点头。
“无关那些,我只是......不想。”夸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女子的身影。
一个漂亮活泼,一个单薄凄惨。
“那里还有你放不下的东西吗?”宫长羽问。
“没有,我怎么会有放不下的东西。”夸祖本看着地面,听了这话突然抬起头来,盯着宫长羽的眼睛。
“是什么?家?或是别的?”宫长羽见夸祖这一副模样,怎能不知他说的话的真假?
“没有。”夸祖说。
“这些喀塔尔城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想要!”宫长羽说,“我们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夸祖不再说话了,只是摇头。
“夸祖,我可以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东西,只要你也帮助我得到我想要的。”宫长羽看着夸祖脸,但对方却没有在看他,只是看着地面。
“钱、女人、权利,这些你都可以拥有,我喀塔尔城给得起!”宫长羽有些急了,他实在不愿意让这等绝好的机会从手中溜走,只要夸祖点头,他就可以立刻实现自己的计划,甚至不必在乎其他所有人的意见与眼光。
“你帮不到我。”夸祖抬起头来,眼神悲伤,摇着头,满眼都是悲伤,这哪里像是恶鬼应该拥有的眼神?充其量只是个脆弱的男人。
宫长羽愣住了,坐了下去。
“没想到恶鬼夸祖还会有这种眼神。”宫长羽语气中满是遗憾地说道。
“哪种?”夸祖看向宫长羽。
“如果这里有一面镜子,你照照镜子,会发现自己真的很可怜,而且很无助,满眼都是悲伤,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宫长羽说道,眼神怜悯。
“我从生下来就无家可归,但我从不会觉得自己可怜,我可以依靠自己走得很远,也不需要帮助,我为什么会可怜?”夸祖反问宫长羽。
“正因为这样你才可怜啊。”宫长羽抬起头,看着身边有些昏暗的油灯,灯芯中的油很足,但就是不亮,现在这种堪堪能看清整个屋子的亮度就已经是极限了,无论怎么燃,它都只有这样,“你看它。”
夸祖转头看向那油灯,火苗微微抖动着,很昏暗,但他不知道宫长羽想说什么。
“这些油,本可以点燃这整间屋子。”宫长羽说,“但因为被装在了这可怜的灯盏中,他就只能作为照明用,所能点燃的,也只有这一根小小的灯芯。”宫长羽看着那等,竟满眼悲悯。
“再看这灯芯,它本可以点燃更多的油,发出更明亮的光,但因为灯盏中的油只有这么些,它就只能发出这么一点昏暗的光,连星星都比它亮。”宫长羽又说。
夸祖越听越糊涂,根本听不懂宫长羽想说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所以他问。
“我想说不要做灯盏中那可怜的油,即使生在那里面,也要想办法跳出去,点燃整个房子,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看见你,你该发出比星星更亮的光!”宫长羽慷慨激昂,“所有人都应该看见你,你应该发出耀眼的光,而不是在黑夜中像恶鬼一样被别人恐惧着!”
“要知道你并不是真的恶鬼啊!”年轻人几乎要趴在这瘦弱的男人脸上,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悲悯,像悲天悯人的和尚。
“我是恶鬼。”夸祖说,“我叫夸祖,所以我只能是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