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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离王的倒下,双方的人马终于停止了对拼,双方皆有默契地停下了手,毕竟离王是挑起战争之人,如今她倒下了,就没有再打下去的意义,战争已经结束了。
但是景运婴却是依旧呆坐在那里,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你到底怎么了?”檀先生走上前去尝试着问。
“怎么能杀了她啊?”景运婴似是喃喃自语,却被听见了。
“你总说不能杀,可总要说说为什么不能杀?”檀先生不解地问。
按平常的景运婴来说,根本不可能有现在这种状态,一旦出现了现在这种状态,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且这个大事还与离王有关。
“都要死了。”景运婴又喃喃自语,“都要死了。”
“谁要死了?”檀先生问。
“都要死了。”景运婴说,“没有人能活下来。”
“可战争已经结束了。”檀先生更疑惑了,除了战争,哪里会死这么多人?
“战争,开始了......”景运婴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他不知前方有什么,但总觉得前方会有东西出来。
于是真的有东西出来了。
是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小孩,另一个瘦得像个竹竿,只有最中间那个年轻人有一副公子哥的模样。
他们每个人都骑着一匹马,那个小孩也是。
在他们三人站定之前,景运婴的眼泪就已经流下来了,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恐惧,或是别的什么。
那三人三马在不远处站定,为首的年轻人面色阴霾,手中持着一柄生锈的铁剑。
只见他下了马,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向那趴在地上的离王身边,又面无表情地将她抱在怀里,再面无表情地环视这条小路。
路上有很多的人,有辎重有骑兵也有双方各自洲土的大师。
“谁干的?”年轻人依旧很平静,从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
“我。”铁固大师倒并没有把那个年轻人放在眼里,就算放在眼里了,也不至于被吓得连承认都不敢。
年轻人轻轻地瞥了铁固大师一眼,又低下头去看着怀中双目紧闭七窍流血的离王。
“杀了他。”他轻声说。
虽然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话,但人们更多的是不解和嗤笑,杀铁固大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有檀先生心里“咯噔”一声,看了一眼依旧不为所动的景运婴,震惊莫名。
不过却没有人动。
那个瘦如竹竿的男人干脆就什么也不看,就差睡着了,不看也不管。
而那个小孩却满脸的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因为夸祖没有出手,所以他很纠结。
“离王死了,离蝶洲就没了,离蝶洲没了,草原人也就没有生存的空间了。”年轻人怀抱这离王的尸身,轻声说到。
这一下,夸祖睁开了眼,眯眼看着面前这个抱着女人尸体的年轻人,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不会剥夺任何人的生存空间!”檀先生竟在此时插话道。
其实他根本不愿意插嘴的,若是景运婴进入没有赶过来,没有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他是绝对不会理面前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的,但是现在看来此事可能要小心处理了。
“杀了他,不然我就会中断对草原人的补给。”年轻人又说。
这下小孩可坐不住了,屁股下像是有一团火燃烧起来,让他的屁股不停地起来又下去。
“可我与他无冤无仇。”小孩说。
“如果他活着,我就中断对草原人的补给。”年轻人重复道。
小孩终于皱起眉来,可能是在纠结了半天,或是突然想通了,于是跳下马来,直直走向铁固大师。
“对不起。”小孩一边走一边说。
“对不起?”铁固大师听见这小孩竟然和他道歉,心中觉得好笑,也没有憋着,就这样大笑出来,“你在和谁道歉?你真的以为你能杀了我?小屁孩子就该回家吃奶,来战场上打打杀杀做什么?”
木剌铁儿不说话了,径直走到铁固大师的面前,也没再多废话,直接一拳轰出。
铁固大师心中嗤笑,这一拳看上去就软绵绵毫无劲力,就靠这一拳想要杀他?别说是这个小屁孩,就算是他的师父来了恐怕也对铁固大师没有什么威胁!
但只是下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不过明白了也晚了。
因为铁固大师根本没有机会用手去接住那一拳,那一拳看似还在半空中,实际上已经砸在他的胸膛上了,因为速度太快了,所以他竟然只能看到残影。
铁固大师倒飞出数十米,一连砸翻了好几台辎重车这才停下身形,只不过连抬头看看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一拳的劲力透过肋骨传进了心脏,心脏已经瞬间爆碎,再无生还可能了。
所有人都吃惊地望着这一幕,檀先生更是如此,甚至心中已经升起绝望,这真的只是个小孩子吗?真的时是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小孩?他为什么会这样强大?
“这位兄台。”檀先生尝试着叫那个抱着离王尸身的年轻人。
“你是主使?”谁知那年轻人并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直接问道。
“是。”檀先生甚至解释无用,干脆直接点头,“两洲之争,必须要有结果。”
“那你也死吧。”年轻人把离王的尸体安安稳稳地放在地上,随手拿起扔在地上的锈剑,直奔檀先生而去。
日京洲的大师们见形势已经如此恶劣,此时还是应该跑路才是上策,于是都各自施展手段跑路了,只有土行大师留了下来,破土而出为檀先生挡下这致命一剑。
要知道宫长羽抛去喀塔尔城世子的身份来说,他还是个自幼就在军营中训练的孩子,在他十八岁时,就已经是一个极强大的人物,面对着军营中普通的甲士,他可以一个打十几个,更遑论如今面前这个手无寸铁更无缚鸡之力的臭谋士,只是被这个破土而出的注入挡下来一剑令他有些不开心,本来他觉得这一剑应该将面前那个害死离王的罪魁祸首给杀了的。
但这并不重要,即使那个侏儒已经又一次潜入地下,他还是可以将面前这个男人杀了。
“夸祖,拦住那个侏儒。”宫长羽说。
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檀先生,或者说是檀先生的项上人头。
这次夸祖倒是没有犹豫,直接从马背上跳起,一脚踏在地面上。
然后那名侏儒土行大师就直接被震了出来,在地上翻滚,翻滚之时面色震惊,也知道不能再久留此地,干脆又一次遁入地下,逃离了。
与此同时宫长羽又是一剑刺出,直取檀先生的脖颈。
“住手!”本一直颓然坐在地上的景运婴突然大喝一声,然后缓缓地爬起来。
没想到宫长羽竟真的收了剑,没有刺进檀先生的脖颈,而后者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有何指教?”宫长羽淡淡地问。
“你是喀塔尔城的世子?”景运婴问。
“是。”对于面前这个少年竟然可以猜到他的身份,宫长羽感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
“我猜的。”景运婴说,“你停手,你还可以带着她离去。”
宫长羽听了景运婴的话,竟一头雾水甚至被逗得要笑出声来。
“你的意思是,我如果不停手,今日就走不了了?”宫长羽斜着个眼睛,看着景运婴。
“不是,只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毕竟是天启王,你应该杀天启王才对,杀他做什么?”景运婴其实手都在抖,但他的神情却掩饰地很好,应该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当然了,他们一个都活不了的。”宫长羽没有再立绘景运婴,又一次挥剑。
“等一下!”景运婴却再次出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