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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的泪珠从指缝中溜出,顺着白皙光滑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嘀嗒’。
满是思念与悲痛。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安辞芩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明明接近了他,就可让陈楠伊生气,为什么自己还是如了陈楠伊的意,将人放走了呢?
果然还是心软,安辞芩摇了摇头,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原本身为昭仪时,冬天季节,肯定烧着地龙无畏寒冷的。
而现在降了级,每日供应的炭火极少。
所以安辞芩自然而然的病倒了,本还想着和东蔷一起出门观赏梅花,现在是不行了。
容妃听说了她病倒,立刻就带着一堆药品前来。
“小姐,容妃娘娘来看您了。”如今的宫内也就东蔷一人敢这般嚷嚷,其余之人全被威慑了一番,不准大声说话。
安辞芩睁开眼,奋力起身。
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
东蔷领着容妃入门,身后是那日救下安辞芩的婢女,提着一个小箱子。
“容妃娘娘,请勿怪,我实在不便行礼。”安辞芩唇色苍白,伸手示意东蔷搬来座椅。
“无事,一些虚礼而已,你我之间还用的着吗?”容妃笑着让人将东西递给了东蔷:“太医也是看脸色的,估计也不愿给你看病了,此是本宫让人准备的风寒药,东蔷,你去熬了,上边写了该怎么做。”
“多谢容妃娘娘!”东蔷连忙接过,欣喜的往外走去。
安辞芩无奈:“宫里自然现实的很,倒也让人心寒。”
之前,安辞芩一睡不醒,东蔷可是大雪天的跑去太医院请人,结果没一人肯来,还是拿了银两才换了一名太医的学徒。
“唉~宫里就是如此,你还不习惯?”容妃皱眉,看了一眼大开的窗户:“人都病了,还开着窗吹冷风啊?”
说着,容妃起身,将窗户关了。
安辞芩无奈苦笑,却也有些触动。
“有些无聊,欣赏欣赏雪景。”安辞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眼神有些怀念的望着外边。
“我还记得没入宫前,和孩子过的最后一次新年,那个时候,他才三个月,他脸蛋软软的,像是雪花一般。”
容妃一愣,没有出声打扰陷入回忆中的人。
“那个时候,我就想,以后等他长大成人了,带了媳妇儿给我瞧瞧,然后也生一个大胖孙子,我带着孙儿,他们可以自行游玩。”
可能是想象太过美好,安辞芩脸上的笑容温暖不已,随后却也缓缓回温,看着禁闭的窗户。
“可惜,如今我已经错过了他的长大。”
“好了,都过去许久了,入了宫,就别想着外边的事情了,挂念太多,自然觉得难受。”容妃无奈叹息一声,替她的被子掖了掖。
两人又聊了会儿,容妃便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再次恢复了清冷,安辞芩在东蔷的服侍下喝了药,又闭着眼睡了过去。
日子过的飞快,一个冬季转眼过去了,一年之内,安辞芩从冷宫中走出,得宠又失宠,世事难料。
整个冬天,安辞芩差点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因为实在是太冷了,就算钻入了被窝里,仿佛依然是躺于冰窟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