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外边的冰雪开始消融。
怀桑宫内的几名宫女聚于一起说说笑笑,绣着女红,院子里的太监拿着扫帚堆雪。
一身着白色狐裘大麾,及脚裸的大摆处金色滚边,大麾上点点红梅映于其上,却像是真的一般,随着走动微微晃荡。
“贵人吉祥。”
宫女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向安辞芩行礼。
毕竟一整个冬季过去了,她们也得依仗着安辞芩过活,所以并没有如聚央宫一般,过于的勾心斗角。
安辞芩微微点头,带着东蔷出门了。
整个冬天都憋在了屋内,人总是会闷坏,她没有去御花园,毕竟那儿是非过多。
如今,宫内也没有一个朋友,思来想去,便往安平公主的宫殿走去。
听说今日的安平公主从宫外的公主府搬回,准备小住几日,正好寻她联络一下感情。
否则,真的孤立无援了,自己想哭都没用。
正好与外出归来的驸马相遇,安辞芩向他礼貌的点头。
驸马也跟着作揖,两人保持着距离进了门。
安平公主正于一颗梅树下下棋,看见了安辞芩,立刻招了招手:“芩儿姐姐!”
“可不得再这么唤我了,让别人听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安辞芩不紧不慢的上前,坐在了元蜜对面。
“管其他人何想做甚,来,陪本公主下一盘棋!”身边的宫女极有眼力见,将棋盘清空,分开了黑白子将白子交给了安辞芩。
而后脚而来的驸马爷,就这般被人遗忘在了一旁,他无奈的笑了笑,也搬了凳子,坐过来看棋。
“近日可好?”安辞芩落子,抬眸问道。
“自然是好,倒是你,怎么就降为了贵人呢?”元蜜颇有唏嘘的意味,说着。
若不是她没有恶意,安辞芩绝对会以为此人是埋汰她。
“世事无常,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所以被人趁机反将了一军。”
她这般坦荡的承认了,倒是让另外两人有些惊讶。
元蜜以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在宫里,确实不该随意相信别人。”
安辞芩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意有所指,指的是阿言,看来,她心中依然是有怨气。
等快赢了的时候,安辞芩忽然下错了一步棋,直接让元蜜一子定输赢。
“公主棋艺见长,我自愧不如。”安辞芩奉承了一句。
只见元蜜摆了摆手,起身亲亲热热的挽住了安辞芩的手:“你当我看不出来?分明是你让着本公主。”
“哈哈,这下棋嘛,就是讨个开心,无论让与不让。”安辞芩温柔的笑着,两人直接抛下了还眼巴巴等着的驸马,出了宫门,到了梅花园里。
“如今梅花也快谢了,这是最后一片美景了。”元蜜有些感慨,一园的火红加白霜,纯白的雪将梅花衬得越发红艳。</div>